标靶中心的地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片即将干涸的血泊。西部决赛第四场，明尼苏达群狼队与菲尼克斯太阳队的战火已经燃烧了四十六分钟，比分牌上刺眼地显示着107：107。
“还有两分钟，”锡伯杜教练在暂停时声音嘶哑，“两分钟，决定谁是3:1，谁是2:2。这两分钟，会决定整个系列赛的走向。”
叶凌云坐在板凳上，大口喝着电解质饮料。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的左膝护具已经浸透，肋骨的旧伤在每一次深呼吸时都传来隐痛，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右脚的酸痛。
从第三节开始，他就感觉到右脚踝有些不对劲——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深沉的、持续不断的酸胀感，像是韧带在发出警告。队医在中场休息时检查过，没有明显肿胀，只是建议他注意落地姿势。
但在这生死时刻，谁还能注意落地姿势？
“叶，”锡伯杜看向他，“最后两分钟，球在你手里。我们需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叶凌云点点头，擦掉下巴上的汗：“我知道。”
暂停结束，球员们回到场上。标靶中心的两万名球迷全部站了起来，巨大的声浪几乎要震碎耳膜。
太阳队进攻，克里斯·保罗在弧顶控制时间。这位37岁的老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示意艾顿上提挡拆，然后借掩护突破。
吉米·巴特勒换防过来，保罗没有强打，而是将球分给侧翼的德文·布克。
布克接球，面对维金斯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突然加速突破。维金斯紧贴，但布克在罚球线附近急停，后仰跳投。
球在空中划出高弧线。
唰！
107：109。
太阳反超2分。
时间1分33秒。
群狼队进攻，叶凌云持球推进。米卡尔·布里奇斯像影子一样贴着他，手不断骚扰。
“没时间了，菜鸟。”布里奇斯低声说。
叶凌云没有理会，他在弧顶示意所有人拉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进攻时间还剩8秒时，他启动了。
向右突破，布里奇斯横移封堵。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布里奇斯重心被晃开。再次加速，这次是向左，布里奇斯强行调整，但慢了半步。
杀入禁区，艾顿补防过来。
欧洲步？
不，这次叶凌云选择了更直接的对抗。他迎着艾顿起跳，在空中扭曲身体，试图完成一个高难度拉杆。
艾顿也全力起跳封盖。
两人在空中碰撞。
叶凌云感觉到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在落地时，他的脚踩在了艾顿的脚背上，然后向内猛地一扭。
“啊！”他痛呼一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球滚出底线。
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叶凌云侵犯了艾顿的圆柱体！
但此刻没人关心这个判罚。所有群狼队球员都围了过来，队医提着医疗箱冲进场内。
“哪里受伤？”队医跪在叶凌云身边。
“右脚……脚踝……”叶凌云咬着牙，冷汗瞬间布满脸颊。
队医小心翼翼地脱掉他的球鞋和袜子。右脚踝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皮肤下的淤血正在蔓延。
“可能需要担架。”队医对锡伯杜说。
“不，”叶凌云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还能打。”
“别动！”队医按住他，“你现在不能动。可能是韧带损伤，强行活动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标靶中心陷入了死寂。球迷们捂着脸，有些人已经开始哭泣。他们看着队医和训练师用绷带固定叶凌云的脚踝，看着队友们围在他身边，看着叶凌云痛苦的表情。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刻，球队的绝对核心受伤离场。
担架被推了上来。叶凌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然后推出球场。经过球员通道时，他看到了球迷们担忧的脸，看到了林晚秋在贵宾席上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他用口型对她说，“我没事。”
但他真的没事吗？右脚踝的剧痛像电流一样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心跳都让疼痛加剧。
更衣室里，队医进行了初步检查。
“没有骨折，X光显示骨头没问题，”队医表情凝重，“但韧带损伤是肯定的。具体程度需要MRI才能确定，但以我的经验，至少是二级扭伤。”
“二级扭伤意味着什么？”叶凌云问。
“意味着你需要休息两周，至少。”队医说，“强行上场可能会加重伤势，甚至导致长期问题。”
“如果……如果我必须上场呢？”叶凌云看着队医，“如果这场比赛输了，我们就1:3落后，几乎等于出局。”
队医沉默了片刻：“那可能要付出你整个职业生涯的代价。叶，你还年轻，你不能拿自己的未来赌这一场比赛。”
叶凌云闭上眼睛。他能听到球馆里传来的声音——比赛还在继续，没有他的比赛。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向健康状态栏：
【右脚踝：外侧韧带二级扭伤，距腓前韧带损伤，肿胀程度：中度】
【建议：立即停止运动，冰敷，加压包扎，抬高患肢。预计恢复时间：10-14天。】
系统给出了和队医一样的判断。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锡伯杜教练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怎么样了？”他问队医。
队医把情况说了一遍。
锡伯杜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叶凌云：“叶，我知道你想上场。但作为教练，我不能让你冒险。你的职业生涯还很长，我们不能因为一场比赛毁掉它。”
“但是教练——”
“没有但是。”锡伯杜打断他，“听着，我已经让卡尔（唐斯）准备接管比赛。你和队医在这里，做最好的治疗。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为了你。”
叶凌云还想说什么，但脚踝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点头，看着锡伯杜转身离开更衣室。
门关上后，更衣室里只剩下他和队医。
“开始治疗吧。”叶凌云说。
队医开始准备冰敷和加压包扎。冰冷的触感让脚踝的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叶凌云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能听到球馆里传来的声音——每一次欢呼，每一次叹息，都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分钟，没有他的群狼队正在苦苦支撑。
他打开手机，看到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
《叶凌云重伤离场，黑八奇迹恐将终结》
《伤病猛于虎，叶凌云的季后赛征程或已结束》
《没有叶的群狼，还能创造奇迹吗？》
这些标题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吉米·巴特勒，他满头大汗，左眼上方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
“怎么样了？”巴特勒问。
“二级扭伤，不能上场了。”队医回答。
巴特勒走到叶凌云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听着，兄弟，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你就在这里，好好治疗。剩下的交给我们。”
“比分怎么样了？”叶凌云问。
“110：112，我们落后2分，还有38秒。”巴特勒说，“球权在我们手里。卡尔会执行最后一攻。”
叶凌云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巴特勒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说：“等你回来。西部决赛还没有结束。”
门再次关上。
叶凌云闭上眼睛。他能想象现在的球场上是什么情景——队友们在拼死战斗，球迷们在疯狂呐喊，而他却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比脚踝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界面闪烁了几下，然后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严重伤病】
【可选方案：】
1. 使用“肾上腺素爆发体验卡”（单场） - 暂时屏蔽疼痛，提升身体机能，但赛后伤势会加重30%。需要积分2000点。
2. 兑换“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特殊） - 在伤病情况下提升心理抗压能力，增强团队士气。需要积分3000点。
3. 兑换“短期快速恢复药剂”（一次性） - 加速伤口愈合，缩短恢复时间50%，但仅限软组织损伤。需要积分5000点。
叶凌云看着这些选项。第一个太危险，赛后伤势加重30%可能意味着整个系列赛报销。第二个更多是精神层面的，对实际伤势没有帮助。第三个看起来最合理，但5000点积分是他目前总积分的近一半。
他看了看积分余额：10750点。
够用，但代价巨大。
更重要的是，即使使用了快速恢复药剂，他也需要时间让药剂生效。而比赛，只剩下38秒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叶凌云的心一沉。这种声音，通常意味着……对方进球了。
几秒钟后，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安德鲁·维金斯，他的脸色苍白。
“输了，”维金斯的声音在颤抖，“卡尔最后一投……被盖了。他们快攻得分。110：114。结束了。”
叶凌云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输了。
没有他的球队，输了。
系列赛1:3落后。
而他的脚踝，至少需要两周才能恢复。
这意味着，他的赛季，可能真的结束了。
队医继续处理着他的脚踝，但叶凌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疼痛，从他的心脏蔓延到全身。
他失败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受伤了，他的球队输了。
黑八奇迹的征程，可能真的要终结在西部决赛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秋发来的信息：
“我在球员通道等你。无论输赢，我都在。”
叶凌云看着这条信息，眼眶终于湿润了。
他抬起头，对队医说：“我想去通道口，看看他们。”
队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但必须坐轮椅，脚不能着地。”
几分钟后，叶凌云坐在轮椅上，被队医推到球员通道的入口处。从这里，他能看到球场，看到正在退场的队友们垂头丧气的背影，看到太阳队球员庆祝的场面，看到球迷们开始黯然离场。
吉米·巴特勒第一个看到他，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了抱他。
然后是唐斯，维金斯，蒂格……每一个队友走过来，都沉默地拍拍他的肩，或抱抱他。
没有责备，没有抱怨，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失落。
最后走过来的是锡伯杜教练。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老帅此刻眼中有泪光闪烁。
“对不起，教练，”叶凌云说，“如果我——”
“不，”锡伯杜打断他，“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伤病是比赛的一部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他蹲下身，看着叶凌云：“好好养伤。下赛季，我们重新来过。”
下赛季。
这个词像一把刀子，刺进叶凌云的心里。
他不想要下赛季。他想要这个赛季，想要现在，想要赢。
但现实是残酷的。他的脚踝肿得像馒头，即使有系统帮助，也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勉强上场。而系列赛，可能等不了一周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大屏幕。上面正在回放比赛集锦，突然，画面切换到了一个历史镜头——1970年总决赛第七场，纽约尼克斯队的威利斯·里德，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场。
那是NBA历史上最著名的“王者归来”时刻。里德在严重受伤的情况下坚持上场，虽然只得了4分，但他的出现极大鼓舞了队友，尼克斯最终赢下了队史第一个总冠军。
叶凌云看着那个画面，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威利斯·里德能做到的，他为什么不能？
他的伤势没有里德那么严重，他有系统帮助，他有……
他打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特殊） - 在伤病情况下提升心理抗压能力，增强团队士气。
这个技能本身不能治疗伤势，但它能给他上场的勇气，能给队友带来士气。
也许，这就够了。
也许，他不需要完全健康，只需要能站在球场上。
叶凌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系统，兑换‘威利斯·里德意志传承’。”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000点，剩余积分7750点。】
【开始技能融合...】
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瞬间遍布全身。那不是治疗伤势的暖流，而是一种精神力量——一种超越疼痛、超越极限、超越恐惧的力量。
叶凌云感觉到，虽然脚踝依然剧痛，但他的意志变得无比坚定。他能做到，他能上场，他能激励队友。
他看向队医：“我要上场。”
队医愣住了：“什么？你现在不能——”
“下一场比赛，”叶凌云打断他，“G5，在菲尼克斯。我要上场。”
“那不可能！即使有最好的治疗，你也需要至少一周——”
“那就用最好的治疗，”叶凌云的眼神异常坚定，“用一切办法。我要在48小时后，站在球场上。”
队医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属于传奇的光芒。
“你确定吗？”队医问，“即使上场，你也不可能有正常的表现。你可能会加重伤势，可能会影响整个职业生涯。”
“我确定。”叶凌云说，“有些比赛，值得赌上一切。”
他看向球员通道外，太阳队的球员正在庆祝胜利。德文·布克对着镜头说：“系列赛还没有结束，但我们占据了绝对主动。”
克里斯·保罗则更加冷静：“叶是个伟大的球员，希望他早日康复。但这就是季后赛，伤病是比赛的一部分。”
叶凌云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
王者归来？
不，他还没有成为王者。
但这一次，他要向所有人证明——真正的王者，不是在顺境中称霸，而是在逆境中崛起。
即使拖着伤腿，即使疼痛难忍，他也要站在那片球场上。
因为有些战斗，不能缺席。
有些时刻，必须亲自书写。
G5，菲尼克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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