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无虞和江曜辞在街道上走着,看着蓝望舒拉着蓝砚辞像逃也似的溜走,蓝无虞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蓝无虞(“看来,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这两人倒是……愈发旁若无人了。”)
江曜辞“无虞姑娘。”
江曜辞的声音将她唤回神,他手中拿着一支刚刚挑选的、样式简洁大方的玉簪,递到她面前。
江曜辞“方才看这玉簪质地温润,样式清雅,觉得……或许适合你。”
蓝无虞看着那支玉簪,又抬眸看向江曜辞。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探究或复杂的审视,而是纯粹的……赠礼之意。或许,在得知了望舒与砚辞哥的真相后,他也终于能放下一些包袱,用更平常的心态对待她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轻声道:
蓝无虞“江少主破费了。方才在胭脂铺子,你已经……”
江曜辞“那不算什么。”
江曜辞打断她,语气平和。蓝无虞微微抿唇,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玉簪。
蓝无虞“多谢江少主。”
江曜辞“不必客气。”
江曜辞见她收下,眼中掠过温和。
江曜辞“走了这许久,无虞姑娘想必也饿了。前面有家酒楼,听闻菜品尚可,不如一同用些?”
蓝无虞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蓝无虞“好。”
两人并肩朝着酒楼走去,气氛比起之前少了些尴尬,多了几分同行者之间的平和。路上,江曜辞状似无意地提起:

江曜辞“方才看蓝二公子气色恢复了不少,望舒……也很高兴。”
蓝无虞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蓝无虞“江少主……”
她欲言又止。江曜辞明白她想问什么,苦笑一声。看向前方熙攘的人群。
江曜辞“看到她现在……如此开心,我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替她高兴。”
这话说得坦诚,也带着几分释然后的洒脱。蓝无虞心中微动,低声道:
蓝无虞“江少主心胸开阔。”
江曜辞“谈不上开阔。”
江曜辞摇头。
江曜辞“只是明白,强求无益。况且……”
他看向蓝无虞,语气认真了些。
江曜辞“无虞姑娘不也觉得,他们二人……很般配吗?”
蓝无虞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蓝无虞“虽然他们经历了很多,但至少……他们现在,是真心快乐的。”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酒楼门口。
雅间里,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客人起身时不小心碰翻了茶壶,温热的茶水泼溅出来,正好溅了几滴在蓝望舒鹅黄色的衣裙下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什么都是“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姑娘,实在抱歉!”
那客人连忙赔罪。蓝望舒摆摆手表示无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对蓝砚辞道:
蓝望舒“哥,你等我一下,这件衣服有点脏了,我去后面厢房换一件,很快就好。”
蓝砚辞点头,目送她离开。
没过多久,蓝望舒便换了一身蓝色的长裙回来,素雅洁净,更衬得她肌肤如玉,清丽脱俗。她转了个圈,裙摆微扬:

蓝望舒“好看吗?”
蓝砚辞“嗯。”
蓝砚辞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蓝砚辞“吃。”
蓝砚辞将莲子羹推了过去。
蓝望舒“哥哥,我吃完这个,我可不可以吃那个雪花酥,我好想吃……”
蓝望舒带着点撒娇余韵的声音对着蓝砚辞,而蓝砚辞的回答,是带着无奈却纵容的:
蓝砚辞“只许吃半块。”
蓝望舒“嘿嘿,哥哥,你最好啦!”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掌柜的引着两位客人走了进来,竟是蓝无虞和江曜辞!
四人八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蓝无虞看到蓝望舒微红的眼眶和蓝砚辞那难得外露的、带着纵容的神情,微微一愣。

江曜辞的目光则落在蓝望舒面前那碗被细心推过去的莲子羹上,又扫过蓝砚辞尚未完全收回的、落在蓝望舒身上的温柔视线,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蓝无虞“好巧。”
蓝无虞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如常。
蓝望舒“阿姐,江少主。”
蓝望舒也有些意外,连忙打招呼,脸颊微红。

江曜辞看着蓝望舒脸上那抹自然的红晕和眼中未散的光彩,再对比她之前守着重伤昏迷的蓝砚辞时那苍白绝望的模样,心中滋味难明。他颔首示意,语气平静:
江曜辞“蓝二公子,望舒。”
蓝砚辞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对着蓝无虞微微点头,对江曜辞则语气疏淡:
蓝砚辞“江少主。”
蓝望舒“江少主,阿姐,没想到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呀。”
蓝望舒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

蓝望舒“那个……要不我们一起?”
蓝砚辞没说话,只是看向江曜辞。江曜辞笑了笑,语气自然:
江曜辞“既然遇上了,便一起吧。也好让我和蓝二公子喝一杯,庆祝他康复。”
蓝望舒立刻开心起来:

蓝望舒“好呀好呀!哥哥刚好不能多喝酒,江少主,你陪他少喝一点就好!阿姐,我们坐一起,我知道他们家什么好吃!”
蓝无虞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也笑了:
蓝无虞“好。”
席间,蓝望舒叽叽喳喳地说着市集上的见闻,蓝砚辞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给她布菜,目光柔和。

江曜辞与蓝砚辞浅酌了几杯,聊了些修炼和宗门事务,气氛倒也融洽。蓝无虞则安静地用餐,偶尔附和蓝望舒几句,目光偶尔掠过江曜辞与蓝砚辞交谈的侧脸,又很快垂下。

一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要轻松许多。有些心结,或许不能立刻解开,但至少,大家都在尝试着面对,尝试着在新的关系中找到相处之道。
窗外的市集灯火渐次亮起,而雅间内,灯火温暖,暂时驱散了各自心底的阴霾。
这时,河边传来阵阵喧闹,无数盏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河灯被放入水中,顺流而下,点点光华映照着水面,美不胜收。
蓝望舒“快看!是河灯!”
蓝望舒“外面有河灯诶!”
蓝望舒眼睛一亮,兴奋地拉住蓝砚辞的手。
蓝望舒“哥,我们也去放灯,好不好?”
蓝砚辞“嗯。”
蓝望舒“江少主,阿姐,你们要一起吗?”
江曜辞没讲话,他在等蓝无虞发话。
江曜辞(“若是她想去,我也不是不可以陪……”)
蓝无虞看了看江曜辞,感觉他不是很乐意,摇了摇头。
蓝无虞“不了,望舒玩的开心点。”
蓝望舒“嗯嗯!”
蓝望舒“那你们好好吃!”
蓝望舒“哥哥,我们走吧!”
蓝砚辞任由她拉着,下了楼,走向河边。
卖灯的小贩处,蓝望舒挑了一盏精巧的莲花灯,蓝砚辞则随手拿了一盏简单的素面灯。两人走到水边,蹲下身。
蓝望舒“你说,我等我许什么愿好?”
蓝望舒“我要不要许愿……”
蓝望舒话还没说完,蓝砚辞便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蓝砚辞“愿望不可提早说。”
蓝望舒“嗯,为什么?”
蓝砚辞“会不灵。”
蓝望舒“现在知道啦。”
蓝望舒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莲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昏黄的灯火映照着她认真的侧脸,格外温柔。
蓝砚辞看着她,也将自己的灯放入水中,却没有闭眼,只是望着那盏随波逐流的灯,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
蓝砚辞(“愿与身边之人,共度余生。”)
蓝望舒许完愿,睁开眼睛,好奇地凑近他:
蓝望舒“哥,你许了什么愿呀?”
蓝砚辞收回目光,看向她,没有回答。蓝望舒晃了晃他的胳膊,猜测道:
蓝望舒“是不是希望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蓝砚辞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蓝砚辞“不止。”
蓝砚辞(“我很贪心。我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平安喜乐,更想与你,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共度余生。”)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却清晰地刻在了心底。
蓝望舒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追问:
蓝望舒“那你许了什么愿呀?”
蓝望舒“跟我说说呗。”
蓝砚辞“不说。”
蓝望舒“会不灵。”
蓝望舒听完也不追问,只是甜甜地笑了。她忽然又指着不远处一个摊子:
蓝望舒“哥!你看那边有簪子!好漂亮!我们快去看看!”
说着,便又兴致勃勃地拉着蓝砚辞往那边跑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熙攘的灯市中穿梭,在朦胧的灯火下,显得如此和谐,如此般配,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携手走过这漫漫人间烟火。
雅间里,江曜辞给蓝无虞布菜。
江曜辞“这道菜还可以,多吃点。”
江曜辞“你太瘦了。”
蓝无虞“多谢江少主。”
江曜辞“以后别叫我江少主了。”
江曜辞“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马上就是正式夫妻了,叫我曜辞吧。”
江曜辞“我想提前适应丈夫的身份。”
蓝无虞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心跳的有些快。
蓝无虞“曜辞……”
江曜辞“嗯……”
蓝无虞“那你以后也别唤我无虞姑娘了,唤我无虞吧。”
蓝无虞“我也想先适应妻子的身份。”
江曜辞“嗯,无虞。”
江曜辞“无虞,无虞,一生无虞。”
江曜辞“你的名字很好听,寓意也很美满……”
蓝无虞对上了他的视线,此时,窗外的灯光愈发明显,江曜辞的视线落到了窗外河里飘着的河灯上。

江曜辞“无虞,河灯很漂亮。”
蓝无虞的视线落在江曜辞的脸上,江曜辞没有看她,她没有看河灯……
蓝无虞“嗯,很漂亮……”
卿知安利隔壁《陈情之团宠江仙子她情债缠身。》
卿知这本书前期舒舒喜欢砚辞,会有主分线,后期会开其他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