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尾声，锅里的汤渐渐熬得浓稠，羊肉的鲜和青菜的甜都融在里面，泛着暖人的热气。郭予童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郭予童太好吃了，撑得走不动道了。
孟鹤堂笑着结账
孟鹤堂走不动也得走，送你回玫瑰园，师娘估计该惦记了。
三个人并肩走出饭馆，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孟鹤堂说起来，你这裙子挺好看的，
孟鹤堂比平时穿T恤牛仔裤看着文静多了。
孟鹤堂看了眼郭予童，笑着打趣
郭予童低头拽了拽裙摆，脸上泛起红晕
郭予童这不是听孟哥说要吃火锅，特意换的嘛，想着穿得正式点。
孟鹤堂穿啥都好看
孟鹤堂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周九良
孟鹤堂你说是不是，航航？
周九良正看着路边的树影出神，冷不丁被点名，还听见那声“航航”，耳根瞬间又热了，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看郭予童。
郭予童却像是来了兴致，凑近他一步，小声问
郭予童九良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叫你航航吗？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晚风拂起她鬓角的碎发，蹭得周九良胳膊有点痒。他侧过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星光，心里猛地一跳，连忙别开脸
周九良没……没不喜欢。
郭予童那就是喜欢咯？
郭予童笑得眉眼弯弯，故意又喊了一声
郭予童航航。
周九良你这丫头……
周九良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孟鹤堂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他们半步，把空间留给俩人。他看着周九良那副想板着脸又忍不住笑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闷葫芦，总算是有了点活人气儿。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玫瑰园门口。郭予童站在大门前，转身对他们说
郭予童九良哥，孟哥，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也谢谢孟哥请的火锅。
孟鹤堂跟我们客气啥
孟鹤堂摆摆手
孟鹤堂进去吧，替我们问师娘好。
郭予童嗯！
郭予童点点头，又看向周九良，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郭予童航航，那我进去啦，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周九良嗯，进去吧。
周九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
俩人转身往回走，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有晚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快到路口时，孟鹤堂突然开口
孟鹤堂九良，我问你个事儿。
周九良嗯？
周九良转头看他。
孟鹤堂你对小童，到底是啥心思？
孟鹤堂的语气难得正经
孟鹤堂别跟我装糊涂，我看你今儿那样，眼里都快冒光了。
周九良的脚步顿了顿，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半天没说话。他自己也说不清对郭予童是啥心思，只知道看到她笑，自己也会跟着开心；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会跟着揪心；听到她叫自己“航航”，心里会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周九良我不知道
周九良就是……挺想跟她待在一块儿的。
他诚实地说
孟鹤堂这不就结了？
孟鹤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鹤堂喜欢就喜欢，藏着掖着干啥？你看小童对你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师父那儿……我去帮你说说，总不能真因为一句话，就耽误了俩孩子。
周九良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惊讶，又有点期待
周九良真的？
孟鹤堂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事儿，最终还得看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别犹豫，错过了，可没地方买后悔药。
孟鹤堂笑了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师父那句话而起的犹豫，像是被晚风吹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孟鹤堂我知道了，孟哥。
回到住处，周九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郭予童的样子——她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娇俏，她喊“航航”时的调皮，她转身进门时的不舍……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郭予童的聊天框，看着那句“航航，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于打下一行字：
“早点睡，晚安。”
发送完毕，他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郭予童的回复：
“晚安，航航。”
后面还跟着个晚安的表情。
周九良看着那两个字，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知道，有些事情，确实该好好想想了。而这一次，他不想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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