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羊肉吃得热火朝天，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将最后一点羊肉的鲜美都熬了出来。郭予童的碗里堆着刚烫好的青菜，周九良面前的空盘子已经摞了三个，孟鹤堂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孟鹤堂吃饱了没？
孟鹤堂看向郭予童
孟鹤堂没吃饱再加点肉，今儿我请客。
郭予童饱啦
她看了眼手机
郭予童我哥说过来接我，应该快到了。
周九良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冻豆腐，闻言动作顿了顿
周九良你哥？郭麒麟？
郭予童嗯
郭予童点头
郭予童他正好在这附近办事，说顺道送我回去。
话音刚落，郭予童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应了两声，挂了电话说
郭予童我哥到门口了，那我先走啦。
周九良我送你出去。
周九良下意识地站起身。
郭予童不用不用
郭予童拿起包，冲他俩摆摆手
郭予童九良哥，孟哥，你们慢慢聊，回头见。
她刚走到门口，就见郭麒麟倚在车边等着，穿着件黑色夹克，见她出来，笑着迎上去
郭麒麟吃爽了？妈刚才还打电话问你回没回家。
郭予童嗯，超好吃
郭予童拉开车门坐进去，还不忘回头往饭馆里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周九良望过来的目光，脸一热，赶紧转过头
郭予童哥，快走呀。
郭麒麟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
郭麒麟刚才那眼神，跟谁抛媚眼呢？周九良？
郭予童哥！
郭予童你别瞎说！
郭予童脸更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车里的动静周九良没瞧见，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直到车子汇入车流看不见了，才慢慢走回座位。
孟鹤堂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见他回来，放下勺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孟鹤堂咋？这就看呆了？
周九良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孟鹤堂我算是看出来了
孟鹤堂拖长了调子
孟鹤堂跟那李姑娘比起来，还是咱小童招人稀罕，是吧？
周九良端起茶杯喝了口
周九良小孩子家，懂啥。
孟鹤堂小孩子家？
孟鹤堂人家都多大了，你还拿这话糊弄谁呢？刚才在桌上，人家给你夹肉、递纸巾、续饮料，那细致劲儿，我看着都暖心。也就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孟鹤堂挑眉
周九良的耳朵有点热，辩驳道
周九良她就是……懂事。
孟鹤堂笑了
孟鹤堂懂事？
孟鹤堂懂事能大老远跑河北去看你演出，就为了送杯奶茶？懂事能变着法儿给你点外卖，怕你饿着？九良，不是我说你，有些机会得抓住，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孟鹤堂那李姑娘，一看就不是你的菜，强扭的瓜不甜。小童呢，跟你认识这么久，知根知底，对你的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
周九良没说话，低头看着锅里渐渐平息的汤。孟鹤堂的话像颗石子，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不是不知道郭予童的好，只是……师父那句“他不适合童童”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怕自己莽撞，会给童童带来麻烦，也怕辜负了师父的期许。
可刚才看着童童坐在旁边，细心照顾他的样子，看着她冲自己笑时亮晶晶的眼睛，他心里那点犹豫，似乎悄悄松动了些。
孟鹤堂行了，不说这个了
孟鹤堂见他沉默，换了个话题
孟鹤堂明天回小园子演一场，新段子得遛遛，你今晚早点歇着，别想太多。
周九良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片羊肉放进锅里。清汤锅底依旧咕嘟着，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饭馆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锅里翻滚的肉和菜。他慢慢嚼着嘴里的羊肉，麻酱的香混着羊肉的鲜在舌尖散开，心里却反复回想着孟鹤堂的话，还有郭予童那带着笑意的脸。
或许……他真的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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