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和孟鹤堂刚在小园子候场完毕，正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歇脚，孟鹤堂刷着手机，突然“哎哟”一声，把手机往周九良面前一递
孟鹤堂你看，小童发抖音了
周九良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郭予童抱着吉他的样子。她坐在窗边，窗外的天色刚擦黑，几颗星星隐约可见，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衬得侧脸的线条格外柔和。
她调了调琴弦，指尖拨动，清澈的吉他声流淌出来，接着是她的歌声，不算特别惊艳，却带着点独特的清澈，唱的是王俊凯的《摩天轮的思念》：
“我想我还在等 等你说早已不可能……”
她的眼神望着窗外，带着点淡淡的怅惘，尾音轻轻颤着，像是有什么心事藏在里面。周九良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仿佛那歌声不是唱给听众，而是唱给他听的。
“星空下的眼泪 再也忍不住崩溃……”
她低头拨弄着琴弦，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她微微抿紧的嘴唇。吉他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霓虹灯绕一圈 我们就要分别……我给的爱停在 门一开的瞬间……”
唱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在琴弦上顿了顿，才抬起头，冲镜头勉强笑了笑，视频就此结束。
评论区里早就炸开了锅，粉丝们的留言刷得飞快：
“姐姐终于更新了！还以为你把密码忘了呢！”
“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听着有点心疼是怎么回事？”
“小童是不是有心事呀？感觉唱得好委屈。”
“吉他弹得越来越棒了！但还是想看你更新日常，别总潜水呀！”
周九良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评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郭予童有个抖音号，偶尔会发些练唱的片段或者日常，只是最近确实停更了挺久，难怪粉丝会调侃她“忘了密码”。
可她为什么会选这首歌？为什么唱得这么让人心里发慌？
孟鹤堂这小姑娘
孟鹤堂拿回手机，点了转发，特意@了周九良，配文：“唱得不错，就是听着有点扎心。”他转头看向周九良，挤了挤眼睛，“你说她这歌，是唱给谁听的？”
周九良没接话，心里乱得很。那句“我想我还在等 等你说早已不可能”像根针，反复扎着他。童童在等什么？又在等谁的答案？
他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抖音，果然看到了孟鹤堂的转发。他犹豫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想评论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唱得好”？太敷衍。问“怎么了”？又显得太刻意。
最后，他只是默默地把那段视频收藏了起来，点开，单曲循环。
郭予童的歌声在安静的后台里低低回荡，和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观众笑声，显得格外清晰。周九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唱歌时的样子——低垂的眼眸，抿紧的嘴唇，还有那藏不住的怅惘。
他想起她大老远跑去河北看他演出，想起她变着法儿给他点外卖，想起她在涮羊肉馆里细心照顾他的样子，再对比视频里她那落寞的神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是不是自己最近的疏远，让她误会了什么？是不是那句“不适合”的话，已经传到了她耳朵里？
孟鹤堂想啥呢？
孟鹤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鹤堂该上场了。
周九良猛地回神，站起身，理了理大褂的领口。可走上台的那一刻，他的心思还是没完全集中，总觉得那歌声还在耳边绕，那句“我想我还在等”，像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心脏，隐隐发疼。
整场演出，他虽然依旧稳稳当当，没出什么差错，可孟鹤堂还是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好几次用眼神示意他，他才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来。
返场下台，周九良第一时间拿出手机，郭予童的那条抖音下面，评论又多了不少。他翻了翻，突然看到一条她自己的回复，只有简单几个字：“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听这首歌了。”
可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
周九良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他点开和郭予童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最后只打下一句：“歌很好听。”
发送出去的瞬间，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郭予童的回复：“谢谢九良哥。”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却看得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孟鹤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话，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问。你这闷葫芦的性子，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周九良抬头看了看孟鹤堂，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脸表情，心里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也许，孟鹤堂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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