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校园暴力

“脏。”

马嘉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这种破烂，小心拉低智商。”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眼，丁程鑫的脸涨得通红，眼眶却憋着一股劲没红。

他早就学会了，在刘芬面前哭会挨揍，在林浩宇面前哭会被嘲笑，在马嘉祺面前哭……只会让这人更觉得有趣。

他咬着牙走到垃圾桶边，弯腰去捡那本裹着废纸的课本。

手指刚碰到书皮，就被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踩住了手背。

“捡垃圾捡上瘾了？”

马嘉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鞋跟轻轻碾了碾，“丁程鑫，我说过，跟着我，就得听我的。”

手背传来钻心的疼，像被碾在地上的石子。

丁程鑫却死死盯着马嘉祺的眼睛，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劲：“那是我的书。”

“现在是我的垃圾了。”

马嘉祺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只平时一碰就缩的兔子敢瞪他。

他突然收回脚，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数学教材，“啪”地拍在丁程鑫桌上，“给你。”

丁程鑫愣住了。

那本书崭新得发亮，封面上连个指纹都没有，和他那本皱巴巴的旧书形成鲜明对比。

可他不要。

他要的不是崭新的书，是那里面自己一笔一划写的笔记，是那些藏在字里行间对“好好活下去”的微小期待。

“不稀罕？”

马嘉祺看着他不动，语气冷了几分，“还是说，就喜欢捡别人扔的破烂？”

这话像把钝刀，精准地割在丁程鑫最敏感的地方。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磨破的裤脚上，几乎看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弯腰捡起了垃圾桶里的旧书，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把它塞进桌肚最里面就像藏起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马嘉祺的脸色沉了沉，盯着丁程鑫倔强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以为这只兔子会像其他人一样，捧着他给的东西感恩戴德，却没想过对方会宁可捡垃圾，也不接他递过去的“好意”。

“行。”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座位，“有你的。”

整个上午，马嘉祺没再理丁程鑫，却也没让别人靠近他三尺之内。

林浩宇几次想过来找茬，都被马嘉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气得在座位上摔了好几次笔。

丁程鑫缩在角落，一边用口水粘好被风吹散的笔记纸，一边偷偷观察马嘉祺。

这人正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锋利又好看。

他不懂马嘉祺。

这人前一秒还在把他的书扔进垃圾桶，后一秒却会帮他挡开林浩宇的挑衅。

午休时，丁程鑫拿着旧课本躲到操场角落的树荫下。

他得趁着没人，把上面的笔记腾到从同学那借来的草稿本上，不然晚上回去又得被刘芬骂“浪费电不知道挣钱”。

刚写没两行，头顶的光突然被挡住了。

丁程鑫抬头，看到林浩宇带着两个跟班，正堵在他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