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一行人折返客房,遍寻不见苏无名的踪迹,便先将裴喜君与薛环安置在房内歇息,再三叮嘱二人切莫随意外出,自己则提剑出门寻人。郑舒窈放心不下,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厅堂外,便听见里头传来苏无名与于都尉的谈笑劝酒声,那于都尉的腔调粗鄙刺耳,格外令人心烦。
卢凌风一听,火气直窜头顶,当即攥紧腰间刀柄,猛地推开厅堂木门,怒声喝道
卢凌风你不好端端回房歇息,竟在此处与这狗都尉饮酒作乐!
堂内衙役见状,当即挺身呵斥
群演(于都尉手下)大胆!你是何人?
卢凌风眼梢都没扫那衙役一眼,冷冽出声
卢凌风我是谁,与你无关。
话音落时,他已然拔出匕首,寒芒乍闪,面上凝着凛冽杀机——一来为裴喜君受的委屈讨个公道,二来也想除了这蛮横枉法的恶官。
苏无名见他动了杀念,心头骤慌,生怕他此举惹怒人多势众的于都尉,落得难以收拾的下场,当即起身厉声喝止
苏无名你休得无礼!手持利刃,意欲何为?
卢凌风目眦欲裂,目光如刃死死锁着于都尉,周身的戾气翻涌不止。于都尉却只是抬眼懒懒散散睨着他,嘴角挂着轻蔑,压根没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放在眼里。
卢凌风你要是害怕你就让开,我今天就要手刃这个姓于的狗命
于都尉听罢,喉间溢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哼。”
群演(于都尉)你什么官职?竟然敢在本都尉面前如此放肆
卢凌风我
卢凌风话音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涩然,转瞬便抬颌扬眉,敛起周身戾气,反倒摆出一副矜贵傲娇的模样,沉声道
卢凌风没有官职,范阳卢凌风
苏无名他是我随从
苏无名心头骤急,猛地起身,伸手指着卢凌风慌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圆场。于都尉挑眉,上下打量着卢凌风,眼神里的轻蔑更甚,嗤笑一声道
群演(于都尉)既然是范阳卢氏出身,却给下州司马当随从,我觉得你这个名仕也是假的吧
于都尉满脸轻蔑地睨着卢凌风,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卢凌风却半点不在意这目光,周身戾气复燃,眼神冷得像冰
卢凌风是真是假,到了黄泉自己去确认吧
话音落,他攥紧匕首便要向前冲,苏无名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拦下。
卢凌风苏无名你让开,你拦着干什么!!
卢凌风挣着胳膊,怒火翻涌,语气里满是急恼与不解。
苏无名卢凌风你无缘无故动武做什么?
苏无名死死扣着他,额头沁出薄汗,一边急声喝止,一边暗中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卢凌风这个狗官半路劫持了裴喜君,想要图谋不轨
卢凌风目眦欲裂,字字咬得极重,索性将于都尉的恶行当众戳破
于都尉闻言,脸色骤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飞快与身侧的衙役对视一眼,手下人皆是面露紧张,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刀。
苏无名心头一惊,却故意装出不信的模样,既想稳住于都尉,也想借着这话探他口风
苏无名劫持裴喜君,不可能他人在长安,怎么可能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卢凌风这是事实,人我已经救出,问清楚
凌风梗着脖子,语气笃定,半点不肯退让,怒视着于都尉的目光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