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舒窈见卢凌风绷着脸色不说话,薛环又满眼期盼地盯着他,便收起了戏谑的神色,语气放缓了几分,轻轻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郑舒窈不过话说回来,天色已然这么晚了,你当真要叫他们这会儿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裴喜君略显疲惫的脸庞,又看向薛环单薄的身影,语气里多了几分实在的考量
郑舒窈这荒郊野外的,夜里风寒不说,说不定还藏着歹人,你叫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连夜赶路,你可真能放心?
不等卢凌风开口,她又自顾自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却句句在理
郑舒窈不如就先歇一晚,这事明天再说也不迟。我们也该回去了,这么晚了,我也困乏得很,你奔波了一天,又是探案又是斗蟒,也该早早休息,养足精神。
说着,她伸了个浅浅的懒腰,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疲惫,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
郑舒窈何况,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裴喜君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声音轻柔
裴喜君是啊卢凌风,姑娘说得对,我们就暂歇一晚,明天再做打算,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卢凌风看着三人的神色,又抬眼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喉结动了动。郑舒窈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他何尝不知此刻让他们走太过凶险,只是嘴硬不肯松口。此刻见两人态度诚恳,郑舒窈又步步劝说,心底的执拗终究松了几分,沉默片刻,终究闷声道
卢凌风罢了,就暂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必须想办法送你们回去。
郑舒窈见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拍了拍卢凌风的胳膊
郑舒窈这才对嘛,快回去吧,我可真要撑不住了。
作者我是为了萦绕着男女线来的,有些剧情上改动
梦中惊醒的苏无名大汗淋淋,也为梦中发生的一切感到后怕不已。苏无名看到房间内没有卢凌风,出门寻人,本以为卢凌风在大厅,却发现大厅内只有于都尉等人
驿馆厅堂内,烛火摇曳,于都尉正端着粗瓷酒碗酣饮,见苏无名身着官袍缓步走入,当即放下酒碗,抬眼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群演(于都尉)你是何人?
苏无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分寸
苏无名在下苏无名,乃新任南州司马。
群演(于都尉)南州司马?
于都尉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语气轻慢如戏
群演(于都尉)不过一个下州司马罢了,不值一提。
苏无名早已见惯了这般趋炎附势、以官阶论高低的人,懒得与他纠缠,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神色间未有半分波澜。
群演(于都尉)等等!
于都尉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哐当”一声,酒液溅出,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群演(于都尉)本都尉问你,你此前官居何职?
苏无名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语气依旧淡然
苏无名此前在下任职长安县尉,在京城为官。
群演(于都尉)长安县尉?
于都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漾开算计的笑意——京城来的官员,定然知晓不少长安的风情传闻与朝堂动向。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群演(于都尉)既然是从京城来的,坐下喝一杯。
苏无名微微欠身,语气坚定却温和
苏无名在下不会喝酒
说罢,便有再次转身之意。
这话瞬间扫了于都尉的面子,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戾气也涌了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群演(于都尉)你一个区区下州司马,本都尉好心叫你喝酒,你竟敢不给面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眼神凌厉地盯着苏无名,语气愈发蛮横
群演(于都尉)过来!给本都尉坐下!
苏无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底暗自思忖——眼下他初到南州,尚未站稳脚跟,于都尉虽蛮横,却手握兵权,此刻若是执意拒斥,难免生事,反倒耽误后续查案。思忖片刻,他压下心底的不耐,终究还是缓步上前,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