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麟台风云
观音庙的烛火尚未燃尽,金麟台的警钟已响彻云霄。蓝曦臣收到密报时,指尖的茶盏微微晃动:“金光瑶带着阴虎符残片闯入金麟台宗祠,声称要开启‘血祭’,重铸完整的阴虎符。”
“血祭?”魏无羡吹了声口哨,陈情笛在指尖转了个圈,“他这是急疯了,连祖宗祠堂都敢动?”
林砚怀里的阿念突然瑟缩了一下,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那个黑袍叔叔说……血祭要好多好多人……”
蓝忘机的目光沉了沉,避尘剑在鞘中发出轻鸣:“宗祠供奉着兰陵金氏历代牌位,若被阴虎符的怨气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往金麟台。越靠近宗祠,空气中的怨气越重,原本庄严肃穆的红墙,此刻竟爬满了黑色的藤蔓,像无数只扭曲的手。守在宗祠外的金氏弟子倒了一地,个个面色青紫,显然是中了怨气的毒。
“金光瑶!滚出来!”魏无羡的笛声陡然拔高,黑气如潮水般涌向宗祠大门,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门内传来金光瑶的狂笑:“魏无羡,蓝忘机,你们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我为你们准备的‘大礼’!”
大门“吱呀”打开,露出里面诡异的景象:金氏历代牌位被摆成一个圆形,牌位前的供桌上,摆满了刻着仙门百家名字的小木人,每个木人胸口都插着一根银针,阴虎符残片悬浮在牌位中央,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这是‘牵魂阵’,”蓝曦臣的声音凝重,“他要用金氏先祖的灵位当阵眼,借阴虎符的力量,操控所有被刻入木人的仙门修士!”
林砚忽然看到角落里的小木人堆里,有两个格外眼熟——一个刻着“蓝忘机”,另一个刻着“林砚”,针尾还系着小小的红绳,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看到了吗?”金光瑶站在牌位前,黑袍被黑气缠绕,“只要我催动符咒,你们就会变成我的傀儡,仙门百家也会跟着陪葬!”
他突然抓起阿念的小木人——不知何时,这孩子的名字也被刻了上去,“林姑娘,你说这孩子要是变成傀儡,会不会比镇狱兽更听话?”
“你敢!”林砚怒喝着就要冲过去,却被蓝忘机拉住。他的掌心冰凉,眼神却异常坚定:“阿砚,阵眼在阴虎符残片,我去夺符,你和魏婴毁木人。”
“小心!”林砚从袖中摸出那支染血的白玉簪,塞到他手里,“用这个,它能克怨气。”
蓝忘机握紧簪子,点了点头,身影如闪电般冲向阵眼。金光瑶早有准备,操控着牌位射出无数黑气,避尘剑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魏无羡趁机吹起陈情笛,黑气化作利刃,劈向供桌上的小木人,却被金光瑶用符咒挡住。
“没用的!”金光瑶狂笑,“这些木人沾了你们的头发和指甲,早就和你们的魂魄绑定了!”
林砚忽然想起阿念说过,那日金光瑶给她糖吃时,偷偷拔了她一根头发。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布好了局。她看着蓝忘机被黑气缠住,避尘剑的蓝光渐渐黯淡,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异世莲帕”——帕子上的莲花似乎能净化怨气,或许能破这牵魂阵。
她掏出莲帕,冲向供桌,帕子接触到小木人的瞬间,果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银针“啪”地断裂,刻着“林砚”的木人瞬间化为灰烬!
“怎么可能?!”金光瑶大惊失色。
“因为她是异世之人,魂魄不受此界阵法约束!”蓝曦臣恍然大悟,“阿砚姑娘,快毁掉阴虎符残片!”
林砚的莲帕裹着金光,直取阴虎符残片。金光瑶见状,竟抓起金氏初代家主的牌位,朝她砸来:“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千钧一发之际,蓝忘机用白玉簪抵住牌位,簪头的并蒂莲爆发出蓝光,与莲帕的金光交织,硬生生将牌位上的怨气驱散!林砚趁机将莲帕覆在阴虎符残片上,金光闪过,残片瞬间碎裂,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牵魂阵破,小木人纷纷化为灰烬。金光瑶看着碎掉的阴虎符,眼神涣散,突然朝着金氏牌位跪下,喃喃道:“我只是想让金氏变强……为什么……”
蓝忘机的避尘剑架在他颈间,声音冷冽:“以歪门邪道求强盛,终是镜花水月。”
宗祠外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气。林砚走到蓝忘机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白玉簪——簪头的并蒂莲上,红蓝血迹已褪去,只留下温润的光泽,像洗尽了所有尘埃。
阿念跑过来,抱住林砚的腿,小声说:“姐姐,神仙哥哥的簪子真厉害。”
林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看向蓝忘机,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阳光穿过他的发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