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尘埃落定

金麟台的硝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宗祠冰冷的地砖上，映出散落的符纸灰烬。金光瑶被蓝氏弟子押下时，目光死死盯着林砚手中的莲帕，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那帕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魏无羡凑过来，戳了戳泛着淡金光晕的莲帕，“竟能直接碎了阴虎符残片，比陈情还管用。”

林砚将帕子叠好，小心地收进袖中：“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这上面的莲花纹，能‘净世间浊气’。”她从前只当是寻常绣帕，此刻才明白其中深意——或许母亲早已预见她会卷入这些纷争，特意留下这道护身符。

蓝忘机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莲帕的温光：“异世之物，确有奇效。”他顿了顿，看向蓝曦臣，“兄长，金光瑶虽擒，但其党羽仍有漏网之鱼，需尽快清查。”

蓝曦臣颔首：“我已命聂明玦带人彻查仙门百家，凡与牵魂阵有牵连者，一律按门规处置。只是……”他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阿念，“这孩子的身世，还需查明。”

阿念听到“身世”二字，突然抱着林砚的腿哭起来：“我没有爹娘了……他们说我爹娘被怪物吃了……”

林砚的心揪了一下，蹲下身替她擦泪：“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蓝忘机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云深不知处尚有空置的院落，让她暂住那里吧。”他转头对阿念说，“我教你雕玉，林砚教你绣莲花，好不好？”

阿念的哭声戛然而止，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真的吗？像神仙哥哥和姐姐那样？”

林砚笑着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她看向蓝忘机，见他耳根微红，正低头摩挲着那支白玉簪——簪头的并蒂莲在阳光下亮得温润，仿佛也在为这约定点头。

三日后，仙门百家齐聚金麟台，召开清谈会。蓝曦臣当众宣读金光瑶的罪状，将牵魂阵、莲狱、镇狱兽等事一一公之于众，听得众人义愤填膺。当说到林砚以异世莲帕破阵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排斥。

“一个异世之人，怎能插手我仙门事务？”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说不定她和金光瑶是一伙的，都是来祸乱仙门的！”

附和声四起，魏无羡正要发作，却被林砚按住。她走到台中央，举起那支白玉簪，声音清亮：“我是不是祸乱仙门，这支簪子可以作证。它刻着蓝氏的灵识，沾过傀儡的血，救过无辜的孩子，更见证了金光瑶的覆灭。”

她转向那个老者：“前辈说我是异世之人，没错。但正因为来自异世，我更懂安稳的可贵。若我想祸乱仙门，何必冒着性命危险，去破那莲狱、毁那牵魂阵？”

蓝忘机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避尘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林砚所言，句句属实。她是我认定的人，谁敢质疑她，先问过我的剑。”

魏无羡吹了声口哨，陈情笛指向天空：“含光君都发话了，谁还敢聒噪？小心我让温宁半夜去敲你门！”

蓝曦臣朗声笑道：“阿砚姑娘于仙门有大功，谁敢非议？从今往后，她便是我云深不知处的贵客，若有人再敢刁难，便是与整个蓝氏为敌。”

台下的质疑声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掌声。林砚看着身边的蓝忘机，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忽然觉得，所有的漂泊与不安，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清谈会结束后，众人返回云深不知处。阿念坐在蓝忘机的琴案旁，拿着小刻刀笨拙地雕着玉坯，林砚则在一旁教她绣莲花，阳光透过窗棂，在三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魏无羡趴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直咂嘴：“啧啧，蓝湛这是提前过上带娃日子了？”

蓝忘机没理他，只是将一块雕坏的玉料扔进废料堆，换了块新的递给阿念，动作耐心得不像他。林砚看着他，忽然想起在密道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说“以后一起面对”时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