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晨光刚漫过庭院栅栏,凌舒已经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卡其色工装裤,戴着皮质手套蹲在月季丛旁。她指尖捏着园艺剪,精准剪掉枯枝败叶,动作干脆利落,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却丝毫不影响眼神里的锐利——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她就直奔庭院,手里还攥着标注着重点的项目文件。
“姐,你这也太拼了吧?”凌亦骁叼着根未点燃的烟,靠在露台栏杆上,黑色卫衣搭配破洞牛仔裤,耳骨上的银钉在阳光下闪了闪。他刚从机车俱乐部回来,袖口还沾着点机油,看着凌舒雷厉风行的样子,挑眉笑道,“不至于刚开完会就来伺候这些花吧?找个园丁不就得了。”
凌舒头也没抬,剪枝的动作没停:“自己种的花,自己打理才放心。”她起身时动作干脆,摘掉手套扔给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去把那边的有机肥搬过来,按比例稀释,别弄洒了——上次你把营养液浇多了,烧死我两株新品。”
“知道了知道了,凌总。”凌亦骁故意拖长语调,却还是乖乖捡起手套,转身去搬肥料。他虽然嘴上叛逆,行动上却从没违逆过凌舒。搬肥料时故意晃了晃桶,惹得凌舒回头瞪他,他立刻做了个鬼脸,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认真按照凌舒的要求稀释肥料。
两人并肩打理月季园,凌舒负责修剪塑形,凌亦骁负责施肥浇水,默契十足。阳光渐渐升高,凌舒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她抬手随意擦了擦,指尖沾了点泥土也毫不在意。凌亦骁看在眼里,默默从屋里拿了瓶冰水过来,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歇会儿吧,姐,太阳都晒死人了。”
凌舒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一簇新开的月季上,眼神柔和了些许:“你看这株‘粉扇’,花径比上次大了两厘米,看来你这次肥料没弄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浇的。”凌亦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指着月季丛深处,“哎,那是什么?”
凌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浓绿的叶片间,藏着一朵淡紫色的月季,花瓣边缘带着银粉色的晕染,姿态独特。她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仔细观察,语气难掩兴奋:“这是‘紫雾凝霜’?稀有品种,我去年托人找了好久都没买到,怎么会在这里?”
“可能是鸟把种子带过来的?”凌亦骁也凑过去看,指尖刚要碰到花瓣,就被凌舒拍开。
“别碰,这品种娇贵。”凌舒拿出手机对着花朵拍照,眼神锐利如分析项目数据,“土壤湿度、光照时间都要调整,下午我让人送专业的营养土过来。”她起身时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你下午别去俱乐部了,留在这里看着,别让工人不小心碰坏了。”
“凭什么啊?”凌亦骁立刻皱眉,语气带着叛逆,“我跟朋友约好了去跑山。”
“要么留下看花,要么你那个刚改装好的机车,我让人送去检修——顺便告诉老板,你未成年就改装车辆。”凌舒挑眉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凌亦骁脸色一垮,咬了咬牙:“算你狠,凌舒。”他虽然叛逆,却知道凌舒说得出做得到,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我留下还不行吗?但你得答应我,等这花稳定了,陪我去跑一次山。”
凌舒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看你表现。”
下午,营养土送到,凌亦骁按照凌舒发来的视频教程,小心翼翼地给“紫雾凝霜”换土。凌舒则在书房处理工作,时不时通过监控看一眼庭院里的情况,看到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指尖在键盘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傍晚时分,凌舒处理完工作走出书房,就看见凌亦骁坐在月季丛旁的石阶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那朵稀有月季拍照,嘴里还念念有词:“还挺好看的,难怪姐这么宝贝。”
“怎么样了?”凌舒走过去,语气依旧干练。
“换完土了,按照你说的,浇了少量定根水。”凌亦骁起身,把手机递给她看,“拍了几张照片,你看看行不行。”
凌舒接过手机,照片拍得角度刁钻,却把花朵的美感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点头:“不错,发我一张,我存着。”
“就知道花。”凌亦骁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把照片发给她。晚风拂过,带来月季的香气,凌舒看着眼前叛逆却听话的弟弟,忽然说:“周末有空,陪你去跑山。”
凌亦骁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凌舒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补充道,“但必须戴头盔,遵守交通规则,不能超速。”
“没问题!”凌亦骁立刻答应,之前的不满一扫而空,“姐,你真好!”他说着,伸手想拍凌舒的肩膀,却被她侧身躲开。
“别动手动脚的。”凌舒语气依旧强势,却没再责备他。
夜色渐浓,两人坐在露台上,凌亦骁兴致勃勃地讲着机车俱乐部的趣事,凌舒偶尔回应几句,眼神里没有了工作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庭院里的月季在夜色中静静绽放,那朵“紫雾凝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别致,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一个强势、一个叛逆,却在彼此的陪伴中,藏着最深厚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