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设计图纸改了三稿,每一处细节都浸着两人的心意。凌舒执意要在庭院东侧留一片空地种月季,那是妈妈生前最爱的花;凌亦骁则偷偷在露台加了观景台,装上可伸缩的遮阳棚,想着以后能陪她看遍日出日落。施工队进场那天,凌舒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蹲在泥土里亲手埋下第一株月季幼苗,凌亦骁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她的水壶,眼底的笑意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暖。
“小心点,别把鞋子弄脏了。”他伸手扶了扶她微晃的身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沾着泥土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湿意。
凌舒仰头笑,鼻尖沾了点泥星:“没事,等花开了,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花园。”她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平整土地的工人,声音轻软,“其实我小时候总想着,以后要有个带院子的房子,能和爸妈、和你一起坐在院子里吃饭,现在总算要实现了。”
凌亦骁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擦掉她鼻尖的泥点,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把所有遗憾都补回来。”
房子建造的日子里,两人一有空就往工地跑。凌舒会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分给工人,仔细检查每一块瓷砖的颜色、每一扇窗户的密封;凌亦骁则盯着工程进度,生怕有一点疏漏。有一次下大雨,工地泥泞难行,凌舒执意要去看看刚种的月季,凌亦骁无奈,只能撑着伞陪她,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回到家,凌舒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嗔怪:“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躲雨吗?”
“怕你心疼你的花,更怕你摔跤。”凌亦骁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刚淋过雨的微凉,“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好。”
转眼一年过去,房子终于落成。米白色的外墙搭配原木色的门窗,庭院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粉色、黄色、白色的花朵层层叠叠,香气满园。露台的观景台上摆着藤编的桌椅,池塘里养着几尾红色的小金鱼,偶尔摆尾,漾起一圈圈涟漪。搬家那天,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雷哥带着几个好友过来帮忙。雷哥看着满园的花草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笑着拍了拍凌亦骁的肩膀:“小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凌亦骁笑着点头,伸手揽住凌舒的腰:“是我们。”
凌舒脸颊微红,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幸福。
入住后的日子,平静而惬意。凌亦骁把公司的部分业务交给副手打理,每天尽量早点回家,和凌舒一起做饭、打理庭院。清晨,两人会沿着湖边散步,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鸟鸣;傍晚,坐在露台上,喝着茶,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夜晚,就躺在藤椅上,数着天上的星星,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
有一天,凌舒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个尘封的相册。里面大多是爸妈在世时的照片,还有她和凌亦骁小时候的合影。照片里的凌亦骁,留着短短的头发,一脸稚气,却总是倔强地护在她身边。凌舒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眶却微微泛红。
凌亦骁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看什么?”
“看我们小时候。”凌舒把相册递给他,“你那时候真可爱,还总说要保护我。”
凌亦骁翻看着照片,眼神温柔:“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他翻到一张两人在院子里摘月季的照片,照片里的凌舒穿着碎花裙,手里拿着一朵粉色的月季,笑得眉眼弯弯;而他站在一旁,手里也拿着一朵,正想往她头发上插。“还记得这张吗?那时候你非要摘妈妈的月季,我怕你被妈妈说,就想帮你瞒着,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妈妈罚我们浇了一个星期的花。”
凌舒笑着点头:“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怪你,说你害我被妈妈罚。”
“现在不怪了?”凌亦骁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凌舒摇摇头,转身抱住他:“不怪了,幸好有你陪着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充满了温暖。凌舒的月季园越来越大,品种也越来越多;凌亦骁则在池塘边种了几棵果树,每年秋天都能收获满满的果实。他们偶尔会邀请雷哥等人来家里做客,大家坐在庭院里,吃着家常菜,聊着天,气氛热闹而温馨。
有一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凌舒兴奋地拉着凌亦骁在院子里堆雪人,两人的手都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凌亦骁把雪人堆成她的样子,戴着她织的围巾,惹得凌舒笑个不停。晚上,两人坐在壁炉前,喝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景,凌舒靠在凌亦骁的怀里,声音轻柔:“骁,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凌亦骁紧紧抱住她,声音坚定:“会的,一定会。”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分开。”
凌舒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中满是安稳。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但只要有凌亦骁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的雪还在下,覆盖了庭院,覆盖了屋顶,却盖不住室内的温暖。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颊通红,也映得他们眼中的爱意,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