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般飞速的流淌着,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颜爵不再出现,本想着亲自去找他的水清漓也因为门口有侍卫把守,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丹田,经脉已经被打碎,现在的他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灭族的仇还等着自己去报。
但是硬闯太过愚蠢。
已是秋末,院子里落满了被秋风刮过来的枯叶。
怜春持着扫帚,一一将落叶扫净。之后来到屋内,把刚泡好的桂花烘青茶端放在书案上:“公子,待会绫锦院的宫女会来给您量尺寸做衣裳”
水清漓手执毛笔,那双手生的莹白如玉,指尖纤细,指甲修整的圆润光滑,只不过因常年握剑他的右手掌心处有了茧。
“不用了,我不需要”水清漓动作未停,声音冷淡。
“可是公子,新婚就应该穿嫁衣啊”
水清漓手顿住,墨水滴落在纸上,他抬起头,语气不善:“什么意思?”
怜春垂手而立,双手交叠放在腰侧,头微低解释道:“是陛下的意思,半月后要与公子成婚”
水清漓放下笔,薄唇轻启:“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半晌,怜春犹豫着点了点头。
傍晚,怜春便以“陛下的命令”想要糊弄侍卫带水清漓出去。可谁知,那侍卫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俩人,随即开口道:“可我们并未接收到陛下的命令”
水清漓面不改色,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袋子铜钱塞在了侍卫的怀里,“最近辛苦了,一点心意”
侍卫愣了一瞬,脸色有所缓和让了让身子道:“你们走吧”
颜爵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最近早朝大臣们都在催促他立后,开枝散叶。颜爵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
帝后之位他自有人选,但开枝散叶之事怕是不可能了。
“陛下”福叔慈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水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水清漓快步走进,冷着脸,锐利的目光刺向颜爵,“你欺骗利用我,灭我家族囚禁我”水清漓攥紧拳头,语气满是愤怒与不甘,但颜爵却听出来一丝颤抖。
“现在,你还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颜爵嗤笑一声:“羞辱?”他缓步走到水清漓面前,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水清漓眸光清亮如初,碧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颜爵讥讽的表情。颜爵用拇指揉捻着水清漓的唇瓣,水清漓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抬起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炸开,颜爵被扇的偏过头去,被打的地方迅速泛红。颜爵眸子暗了暗,松开捏着水清漓下巴的手转而掐上了他白皙的脖颈,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颜爵这次吻的粗暴,没有以往的温柔。空气被掠夺,舌根被吸吮的发麻,水清漓不断的推搡着他的胸膛,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分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水清漓眼尾泛红,唇瓣被啃咬破皮,白皙的脖颈也泛起了红痕。他咬着牙气的又甩了颜爵一巴掌。
巴掌软绵绵的落在脸上,像幼猫无意的抓挠。
颜爵抓着水清漓的手,猛地将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掐着纤细的腰肢。水清漓动弹不得,咬着牙怒骂:“混蛋!放开!”
颜爵轻笑着:“还在生我破坏了你的生辰宴的气吗?”他低下头咬了一口水清漓的嘴唇,然后又舔舐去渗出来的血珠,恶劣的说道:“我给你补偿,怎么样?”
水清漓冷哼一声,脸色不悦,周身似有霜气漫开,“你说的补偿就是与你成婚是吗?”
“聪明”
颜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颜爵!”水清漓声音轻淡,却字字如冰珠落玉:“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又何必在这羞辱我?”
“我水清漓,这一生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与你相识”他的眼眶隐隐泛红,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哽咽,“我恨死你了,颜爵”
颜爵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压的很低:“我也恨死你了,水清漓”
“既然恨我,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颜爵唇角轻扬,笑得漫不经心,可每一字都带着冷冽的威压。“杀了你?那你的族人该怎么办呢?”
水清漓眼神迅速冷下来,周遭气温迅速下降,询问道:“他们还活着?他们在哪?!”
原来那日颜爵并未将所有的水族族民赶尽杀绝,大部分剩下的老弱病残,幼儿妇女都被他下令关进了牢狱。
“水清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颜爵面上笑意不变,眼底却覆上一层寒雾,明明温和,却比怒斥更吓人。
“第一,跟我成婚,我就答应你不杀他们”
“第二,我杀了他们慰籍我狐族将士”
闻言,水清漓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了颜爵的胸膛上,呼吸沉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碎裂。
“我答应你……与你成婚……”
颜爵感受到胸前那片衣襟被浸湿,眼神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别样的情绪。
麻木的心脏在重新跳动,尖酸刻薄的话他终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