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海棠宫的殿内只剩下一盏烛火,昏黄的光晕映在糯糯的脸上,让她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沈寒墨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自从顾卿死后,糯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沈寒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失落。
他享受糯糯的 “顺从”,却又痛恨她的 “冷漠”—— 无论他对她有多好,或是有多残忍,她都始终面无表情,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寒墨今天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我带你去看看?
沈寒墨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地说道。
糯糯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沈寒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糯糯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皮肤,糯糯就像触电一样,微微侧头避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寒墨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强行捏住糯糯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控,
沈寒墨你就这么厌恶我?
糯糯的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沈寒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烦躁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想起初入代府时的情景,那时的糯糯才十岁,穿着粉色的襦裙,手里拿着一只风筝,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
可现在,那个小太阳,却被他亲手熄灭了。
沈寒墨初入代府时,看到你,我曾有过片刻心动。
沈寒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糯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沈寒墨看到她眼中的波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可他很快又怕自己流露真情,用更用力的拥抱勒紧糯糯,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看着糯糯手臂上渗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的矛盾。
沈寒墨你是我的人,死也要在我身边。
沈寒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寒墨即使你恨我。
糯糯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无法逃离沈寒墨的掌控,只能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而沈寒墨对她的感情,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让她痛苦,又让她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弱的希望 —— 而且,大哥还在他手上,她没得选。
沈寒墨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满足。
他轻轻抚摸着糯糯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许,
沈寒墨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糯糯的身体不再颤抖,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沈寒墨,声音平静地说道,
代妤诺会。
这简单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寒墨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