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三年过去,海棠宫的海棠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而糯糯,已经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被囚禁了三年。
这三年里,沈寒墨对她依旧 “宠爱” 有加。
他派人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堆满了整个海棠宫;
他亲自陪她在花园中赏花,为她弹奏乐器;
甚至在她生病时,亲自守在床边,为她喂药。
宫中的宫女与太监见状,都以为糯糯深得沈寒墨的喜爱,对她毕恭毕敬,却不知这些 “宠爱” 的背后,是沈寒墨对代府的报复与对糯糯的控制。
可糯糯却再也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对沈寒墨的 “宠爱” 有过任何反应。
她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棠花,眼神空洞。
她的头发散乱,面色苍白,身体因长期抑郁与缺乏运动而虚弱不堪,原本绝美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与三年前那个灵动娇憨的代府嫡女判若两人。
这天,沈寒墨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糯糯以前喜欢吃的菜。
他将菜端到糯糯面前,笑着说,
沈寒墨尝尝,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糖醋鱼,我特意按照你母亲的做法做的。
糯糯看着桌上的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机械,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沈寒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原本以为,时间久了,糯糯总会对他产生一丝感情,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糯糯的心,早已在三年的囚禁中,彻底死去了。
沈寒墨我带你去御花园看看吧,今天的海棠开得很好。
沈寒墨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糯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吃着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沈寒墨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的烦躁瞬间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糯糯手中的筷子,扔在地上,怒吼道,
沈寒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笑一笑?
糯糯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地说道,
代妤诺陛下,我想安静地待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寒墨心中的怒火。
他看着糯糯苍白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他知道,自己对糯糯的伤害太深了,深到无法弥补。
沈寒墨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筷子,递到糯糯面前,声音低沉而沙哑,
沈寒墨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你若是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糯糯没有接过筷子,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
沈寒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拥有糯糯,可他却不愿意放手。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她的心,早已不属于这里。
夜色渐深,沈寒墨离开了海棠宫。
殿内只剩下糯糯一人,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空洞。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早已被囚禁在这座海棠宫里,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
而她的心,也在这三年的囚禁中,彻底死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轻轻抚摸着手臂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沈寒墨留下的。
她想起沈寒墨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迷茫。
或许,沈寒墨对她,并非只有恨,可这份感情,来得太迟,也太沉重,早已被仇恨与伤害淹没,再也无法挽回。
糯糯缓缓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道,
代妤诺爹娘,大哥,二哥,顾大人,我对不起你们。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糯糯的脸上,映出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也映出她眼中深深的绝望。
这座华丽的海棠宫,成了她永远的囚笼,而她的人生,也在这三年的囚禁中,彻底走向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