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代西河渐渐发现了代祈安的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代祈安总是会在暗处默默注视着糯糯。
有时,糯糯在花园的凉亭里练琴,悠扬的琴声飘荡在庭院中,代祈安就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静静地听着,眼神灼热而专注,完全不像兄长对妹妹的那种纯粹的疼爱,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占有欲,让人看了心惊。
有时,糯糯与挽月在庭院中散步,代祈安也会远远地跟着,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骨子里。
代西河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糯糯是他疼爱的妹妹,是代府的掌上明珠,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更何况是代祈安这个外来者!
这日,糯糯正在书房看书,代祈安又像往常一样,站在窗外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糯糯身上,勾勒出她清冷的身影,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模样恬静而恬静而疏离,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画。
代祈安的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丝上,落在她握笔的指尖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惊艳,有渴望,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偏执,仿佛要将这抹身影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代西河祈安!你又在这儿鬼鬼祟祟地看什么!
代西河的怒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远远就看到代祈安躲在阴影里盯着书房,那眼神让他浑身发毛,积压多日的不满瞬间爆发。
代祈安脸上的痴迷与偏执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啊,该到场的人来了,
沈寒墨我不能喜欢糯糯吗?
代西河畜生!
衣领被揪得紧紧的,勒得代祈安有些喘不过气,可他却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代西河。
代西河被沈寒墨的态度戳中,怒火更盛,一拳就朝着代祈安的脸挥了过去。
代祈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抓住代西河的手腕,用力一拧。代西河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拳头又挥了过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倒在庭院的草地上,拳脚相加,互不相让。
代祈安虽然年纪小,却常年颠沛流离,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下手又狠又准,专挑要害打;代西河虽然练过几年武艺,却没经历过真正的厮杀,动作难免有些笨拙,很快就落了下风。
“砰 ——” 代祈安一拳砸在代西河的嘴角,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代妤诺住手!
糯糯的声音突然从书房门口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放下书跑了出来,正好看到代祈安将代西河按在地上打的场景。
代祈安听到糯糯的声音,眼中的狠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代西河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嘴角,怒视着代祈安,
代西河我跟你没完。
糯糯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先落在代西河受伤的嘴角上,眉头微微蹙起,
代妤诺二哥,你先去处理伤口,流这么多血。
代西河糯糯,你离他远点。
代西河看着糯糯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只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瞪了代祈安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庭院里只剩下糯糯和代祈安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代妤诺伏伏身转身准备离开。
沈寒墨小妹,还真是区别对待。
糯糯听着身后戏谑的口气,毫无停留的离开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代景淮和王静淑的耳朵里。代景淮将代祈安叫到书房,严厉地批评了他一顿,让他给代西河道歉。代祈安表面上顺从地答应了,可心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自那以后,代西河便再也没有跟代祈安说过一句话,两人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