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巡盐一事,母后切不可掺和,肃清盐务是父皇当初想做却没有做成的,所以如今我得帮忙,至于会触碰到哪些人的利益,儿臣也不能顾忌了!
盐税模糊不清,再拖下去,恐怕会助长那些人嚣张的气焰,所以……”清沅语气犹豫!
“母后明白!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做吧!”太后轻声安抚清沅!
“多谢母后理解儿臣,对了,母后,若是刘贵妃再来,您也别过多理她,就当逗个乐子,她那样的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永儿,可别一个好好的皇子,被她教坏了!
要不是皇后还有沈家一团乱麻,倒不如把孩子给嫡母养着,省得刘贵妃乱教!”清沅语气无奈!
听到清沅这么说,太后灵光一动,养个孩子倒也不错,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也对!沅沅,你说若是我来养永儿,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清沅一顿,“啊?母后养永儿?”
太后点了点头!
清沅思考了许久,最后略微有些为难开口了,“母后,儿臣觉得可能有点困难,一来刘贵妃还是有些看重她的儿子,二来因为舒王的事,咱们和陛下有了隔阂,想把永儿要过来,不容易!”
“倒也是!”太后细想了一下清沅的话语,确实如此!
在慈安宫呆了许久,清沅才返回公主府!
公主府里,几位朝中重臣早已等候多时。
清沅正和几位相公在偏厅商量事情,桌上摊满了历朝历代关于宗法礼制的古书,这时下人来报,说韩大相公求见。
清沅脸色微微一沉,对在座众人说,“诸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她一走进正厅,韩大相公就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十分恳切,“公主殿下,陛下想追尊自己的生父为皇考,说到底也是为人子的一片孝心。臣以为,可以尊先帝为皇伯考,尊陛下生父为皇考,这样既成全了孝道,也不违背纲常。还望公主看在兄妹情分上,劝劝太后和诸位相公,松一松口。”
清沅抬手示意他免礼,语气清冷却十分坚定,“韩相公这话不对。陛下是先帝过继来的,既然继承了大统,按法理就是先帝的儿子。若是现在再尊生父为皇考,岂不是一子双父?这是乱了三纲五常,动摇了宗法根本。将来宗室子弟纷纷效仿,都把亲生父亲放在前头,那先帝一脉的传承何在?江山的正统又何在?”
清沅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韩相公,“先帝临终托孤,把江山交到陛下手上,是信他能守住祖宗法度、安定天下百姓。陛下若是执意这么做,就是寒了先帝的心,也丢了天下人对正统的敬畏。韩相公身为辅政大臣,不想着维护祖制,反倒助长这种乱了礼法的事,难道忘了君臣有义、礼法为先的本分吗?”
韩大相公脸色一白,还想再辩解几句,被清沅直接抬手打断,“这件事不必再谈。我不会同意,太后不会同意,诸位相公也不会同意。还请韩相公回去转告陛下,不要因为一己孝心,动摇了国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