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上朝

说完，清沅亲自把韩大相公送到厅外，语气稍稍缓和了些，“相公心系陛下，我心里明白。可江山社稷，终究比私人情分重要，还望相公三思。”

送走韩大相公，清沅回到偏厅，几位相公全都起身等着她。

清沅坐下后开门见山，“韩大相公的意思，你们应该也猜到了。这件事关系到礼制根基，半分退让不得。”

范相公上前一步，递上一本奏折，“公主放心，我们已经拟好了联名奏折，细数皇考之议的三大弊端——一是违背先帝遗托，二是乱了宗法传承，三是动摇朝堂根基。明天早朝，我们就当众呈上去。”

清沅接过奏折，指尖轻轻拂过“以江山为重，以礼法为先”这八个字，眼神越发坚定，“好。明天早朝，我和诸位一同进言。”

几位相公齐声应下，厅里气氛凝重，却人人立场坚定。

清沅望着桌上的典籍和奏折，心里很清楚，这场关于礼制的硬仗，必须死守住，才能保住先帝托付下来的江山正统。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的晨钟刚响过，清沅身着朝服，跟着百官一起缓步走进大殿。

她站在文官队伍旁边，目光平静地望着丹陛之上的赵宗全。

等百官行完礼，赵宗全刚要开口说话，清沅已经率先走出队列，躬身叩拜，“臣妹清沅，有事启奏陛下。”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赵宗全眉头一皱，沉声道：“长乐公主请讲。”

清沅站起身，手持奏折，声音清晰有力，“昨日韩相公曾到访公主府，说陛下想尊生父为皇考，称是尽孝。臣妹和范相公等大臣彻夜商议，又翻阅了历代宗法典籍，都认为此举万万不可。”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皇帝，语气诚恳：“陛下是先帝过继之子，继承大统，于法理、于祖制，都是先帝的儿子。若是再另尊生父为皇考，便是一子双父，乱了宗法传承的根本。将来宗室子弟纷纷效仿，都把亲生父亲放在首位，先帝一脉的正统何在？江山传承的规矩何在？”

话音刚落，范相公等几位大臣立刻跟着出列，齐声附和，“陛下，公主所言极是！皇考之议，实在是动摇国本，还望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谏院的御史大夫一行人也马上跟上，齐刷刷跪地，“还望陛下三思！”

赵宗全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反驳，就见清沅又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臣妹不是不让陛下尽孝。生父的生育之恩固然重，可先帝的养育与托付之恩更重。臣妹与诸位大臣商议过后，恳请陛下尊先帝为皇考，加封生父为皇伯——这样既成全了陛下对生父的敬重，也守住了宗法礼制，不违背先帝遗托，更能安定天下人心。”

清沅把奏折高高举过头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臣妹与诸位大臣的联名奏折，里面详列了历代因改认皇考引发祸乱的案例，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奏折，呈到赵宗全面前。他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