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头发微微散乱,眼神却异常坚定,抬眼直视着赵宗全,朗声说道,“陛下!天下从来没有一子双父的道理!您是先帝亲自过继的子嗣,是他托付江山的人。若今日追尊生父为皇考,便是否定了先帝的托付之恩,更是动摇了宗法根本!日后宗室纷纷效仿,江山传承还怎么立足?”
清沅话音刚落,珠帘后面就传来太后清冷的声音,“公主所说,也是哀家的意思。”
太后一身素服,缓缓走了出来,目光落在赵宗全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帝选你,是为江山稳固;哀家助你,是为祖宗基业。你若执意这么做,便是寒了先帝的心,负了天下人的期望。”
若不是听说这个消息,太后也不会急冲冲的赶过来。
赵宗全看着阶下据理力争的清沅,又望着神色凝重的太后,再扫过满朝一片反对的大臣,攥得紧紧的龙袍袖口,慢慢松了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沉声开口,“朕……明白众卿、母后与公主的心意。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殿内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松了些。御史大夫等人松了口气,却依旧满脸忧虑。
清沅缓缓站起身,心里也轻轻一沉。
沈从兴一行人则是面色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而且清沅一来,太后也来了,看来短时间办不到了!
下朝后
赵宗全派人把清沅请了过来!
清沅到的时候,赵策英和沈皇后也在殿中!
看到清沅到了,赵宗全就让沈皇后他们退下了!
“清沅!朕以为你明白朕的心思,可是……”
“陛下!我是明白,可是今日一事我不明白,你尊生父为皇考,你让天下众民如何看待先帝?”清沅情绪略微有点激动!
“朕只是想给朕的父母一个名份,难道这也不可以吗?”赵宗全手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陛下!从你拿到血诏成为太子,我带着大相公们力压宗亲,你要玉玺,我帮你拿到了,你希望母后还政给你,我帮你劝了,你想要改变政策,用你的方法治理国家,我帮你游说诸位重臣支持你!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可是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先帝励精图治三十年,治理国家,他的仁善众人皆知,可我不能让他驾崩后,因为这种事,被旁人指指点点!”清沅喘着粗气,明确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舒王毕竟是朕的生父,若是朕过继给了先帝,就不管自己的生父,这是忘本!”赵宗全依旧想要追封他的父亲为皇考!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不会同意,也请陛下不要再想,若陛下非要给舒王一个名份,算起来,舒王算起先帝的兄长,可追封舒王为皇伯!”清沅的态度同样坚决!
看着清沅如此坚决的态度,一时间赵宗全也不知道如何解决此事了!
此后几天,只要是谈起这件事,谏院御史大夫就会反对,而且他们的看法和清沅一模一样,可追封皇伯,但是追封皇考,不可以!
对此,赵宗全也忧愁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