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下来后,璃秋独自一人跑到了丹房。
果不其然,太上老君就坐在蒲团上等她。
“道君大人知道我要来?”
“算到了。”
璃秋突然对太上老君的测算之术感兴趣了。
“这个你可学不得,老夫是大道的化身,这才能够使用测算之术,而你不是,强行使用的话会造反噬。”
听到这个回答,璃秋不免的有些失望:“行吧。”
“不过你想学的话,老夫倒是可以教你一些符箓。”
“符箓?”
璃秋十分惊喜,面前的这位可是华夏神话的至高神,能够得到祂的教导可是很难的。
“别看老夫一直在炼丹,在符箓一道上老夫可是用的出神入化。”
说着,太上老君抬手就在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璃秋细细打量着空中的这道符,它完完全全是由太上老君的灵力构成的。
“这就叫虚空画符,至于操作对现在的你来说还才难,老夫先教你普通的制符。”
“普通的制符?”璃秋走进丹房,在太上老君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就是用符纸和朱砂那种?”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拂尘一挥,面前的矮桌上凭空多出了厚厚一叠黄色符纸、一方砚台、一支毛笔,还有一罐朱红色的颜料。
东西看着普通,但璃秋敏锐地感觉到,每一件上都附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不是死物,倒像是有灵性的活物。
“符箓一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老君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它的本质是什么,你知道吗?”
璃秋想了想:“把灵力封印在符纸里,需要用的时候再释放出来?”
“那是外行人的说法。”老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符箓的本质,是和大道的对话。你画一笔,就是在跟大道说一句话。符成了,就是大道听见了你的话,愿意给你一个回应。”
他伸出手,拿起那支毛笔,笔尖在朱砂中轻轻一点。
“所以画符的关键,不在笔法,不在灵力,而在......”他用笔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你的心诚不诚,大道听得到。你的意坚不坚,大道看得见。心不诚,意不坚,画出来的符就是一张废纸,连火都点不着。”
说完,他将笔递给璃秋。
璃秋接过笔,低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符纸,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她不知道怎么用毛笔啊!
太上老君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怎么,打架的手拿不了笔?”
“不是拿不了。”璃秋调整了一下握笔的姿势,声音淡淡的,“是不习惯。”
她想了想,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线。
那条线歪歪扭扭的,像是蚯蚓在泥地里爬过的痕迹,连最基本的平直都没有做到。朱砂在符纸上晕开一小片,看起来就像个失败的小学生习作。
璃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沉默了。
太上老君倒是没笑,他拿起那张符纸,举到灯下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嗯,灵力进去了。”
“进去了?”璃秋有些意外。
“进去了。”老君把符纸放下,指着那道歪歪扭扭的线,“你看这里,朱砂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灵力附着在上面的痕迹。虽然这道符没有任何用处,但它确实是画成功了,你的灵力,和大道的意志,在这一笔上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顿了顿,看着璃秋,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璃秋摇了摇头。
“意味着你不是个普通的修行者。”老君把符纸轻轻放在桌上,“大道的意志不会轻易回应任何人。有些人画了几十年符,每一笔都工工整整,灵力也充沛得很,但大道就是不搭理他,画出来的符就是死物。而你,第一次下笔,连一条直线都画不直,大道却给了你回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天命之人......果然不一样。”
璃秋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画的那道歪歪扭扭的线。
“再来。”老君又递过来一张空白的符纸。
璃秋接过,深吸一口气,再次落笔。
这一次,她画得比第一次认真了许多。虽然线条依然称不上漂亮,但至少不再是蚯蚓爬行的模样,而是有了几分章法。朱砂在符纸上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简略的图案。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图案,只是顺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画。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上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转瞬即逝,但璃秋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朱砂的反光,不是灯火的映照,而是符纸本身发出来的光。
太上老君的眼睛亮了。
“你画的是什么?”他问。
璃秋看着符纸上那个简略的图案,忽然意识到,那不是随便画的。那是一把枪。一把线条极其简化、几乎只剩下轮廓的枪,激流的轮廓。
“这......”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老君。
老君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在空中一点,那张符纸便从桌上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符纸上,璃秋画的那把刀正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微光,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像呼吸一样有节奏的明灭。
“有意思。”老君捋着胡子,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容,“真有意思。第一次画符就画出了通灵符,而且是和自己的灵器通灵。璃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需要学普通的制符了。”太上老君一挥手,桌上的朱砂、毛笔和剩下的符纸全部消失,“这些基础的东西,对你来说太慢了。老夫直接教你虚空画符。”
璃秋愣了一下:“您刚才不是说虚空画符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难了吗?”
“那是刚才。”老君笑眯眯地看着她,“刚才老夫不知道你能画出通灵符。现在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拂尘在身前一扫,丹房正中央空出一片空地。
“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