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交织

“我自己？”

“没错。”

时浅浅微微一愣，即使她不去杀璃秋，璃秋还是会死吗？究竟是为什么？

璃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最后就是，她叫什么名字？”太上老君看着冬莳。

璃秋这才想起来没有介绍自己。

“我叫璃秋，她叫冬莳，另外一个是时浅浅。”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冬莳的命运和你完全交汇，这也就意味着你们的关系很好，能否告诉老夫，你们的关系吗？”

璃秋脸上浮现了一抹红色。

冬莳也红了脸，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别开了视线。

丹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太上老君看看璃秋，又看看冬莳，白胡子底下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时浅浅在旁边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一耸一耸的。

“咳咳。”璃秋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场面，“道祖大人，这个话题......”

“老夫懂，老夫懂。”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年轻真好啊。老夫当年在兜率宫的时候，也曾经......”

“道祖大人。”冬莳及时打断了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平稳，“您说我的命运和璃秋完全交汇，这是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收敛了笑意，拂尘一甩，那些因果线的幻象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特意将璃秋和冬莳的两条线单独抽了出来，让它们在虚空中并行延展。

“你们看。”他的手指沿着两条线的轨迹缓缓移动，“大部分人的命运线是独立存在的，偶尔相交，偶尔平行，但最终都会各自走向各自的终点。而你们两个的线......”

两条线忽然靠拢、缠绕、编织在一起，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再也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完全重合了。”老君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不是相交，不是并行，是重合。你们的命运从某一个节点开始就合二为一了，往后所有的路都是共同走完的。一个人的生死会直接影响另一个人，一个人的因果会牵动另一个人的命途。”

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璃秋侧过头看向冬莳，冬莳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又同时移开。

时浅浅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天生一对嘛......”

“浅浅。”璃秋的声音冷冷的。

“我什么都没说。”时浅浅立刻捂住了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太上老君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忽然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些因果线缓缓消散，丹房重新恢复了暖黄色的光芒。

“老夫问这件事，不是因为好奇你们的关系。”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而是因为你们的命运重合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冬莳问。

“命运重合不会无缘无故发生。”老君站起身来，走到丹炉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炉壁，“它通常意味着，这两个人的存在，共同指向同一个终点。换句话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璃秋身上。

“你要走到的那条线的尽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去。冬获会和你一起。”

璃秋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线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太上老君沉默了很久。丹炉里的火虽然灭了，但炉壁上还残留着余温，在他苍老的手指下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老夫不能说。”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迟疑，“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会变成诅咒。你们要自己去走，走到那个节点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们接下来的打算是？”

“调查诸神黄昏的原因。”

璃秋想要搞明白，阿斯加德的诸神为什么会陨落。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跟在老夫身边把，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顺便带你们调查。”

“诶？”璃秋还以为太上老君不会管她们呢。

太上老君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你们是我华夏子孙，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

璃秋看着太上老君脸上那抹慈和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就麻烦道祖大人了。”冬莳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诚恳。

时浅浅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多了些认真。

太上老君摆了摆手，拂尘在空气中轻轻一扫：“不麻烦不麻烦，老夫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几个家乡人，热闹热闹也好。走吧，带你们去看看住处。”

他推开丹房的门，巴德尔和希芙立刻看了过来。

希芙依然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巴德尔倒是站得笔直，肩膀上的金色松鼠正捧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坚果啃得起劲。

“道祖前辈，聊完了？”巴德尔笑着问道，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光芒。

“聊完了。”太上老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几个孩子要在阿斯加德住一阵子，老夫带她们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希芙挑了挑眉，从柱子上直起身来：“住一阵子？奥丁大人知道吗？”

“奥丁那边，老夫自会去说。”老君的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几个华夏来的小辈，想在阿斯加德转转，这点主老夫还是做得了的。”

希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璃秋三人，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巴德尔倒是很热情地拍了拍手：“那太好了！阿斯加德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他的声音忽然一顿，转头看向希芙，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确定，“应该可以吧？”

希芙翻了个白眼：“你跟道祖前辈说去，别问我。”

“道祖前辈......”巴德尔立刻转向老君。

“再说再说。”老君笑呵呵地打断了光明之神过于积极的请求，带着三个女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