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剑

“石中剑？”

一个名字浮现在了璃秋脑海里。

艾琳没有废话，再次发动了攻击，璃秋顺势挥剑迎了上去。

不过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声，璃秋立刻反应了过来，一道风刃凭空生成，向身后甩去。

艾琳没想到璃秋的施法速度这么快，横剑格挡住了风刃，不过她马上就被更加沉重的一击给拍飞出去了。

在空中稳住身形后，她开始正视眼前的少女了，璃秋战斗经验很足，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暗杀的。

“你很强，而且魔法很熟练。”

“别废话。”

两人的打斗如果有很大动静的话，肯定会招来更多人的，艾琳下次想要刺杀就难了，说不定还会被通缉。

得速战速决。

而且至今为止，她都没见到璃秋有拿出那柄剑。

她朝空气挥剑，几道法阵出现在场地中。

“疾雷。”

艾琳轻喝一声，几道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空气中瞬间弥漫起臭氧的焦灼气味。

雷光自法阵中窜出，化作数条电蛇，撕裂空气朝璃秋噬去。

璃秋瞳孔微缩，脚下轻点，身形如落叶般向后飘退。

她手中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一面半透明的风壁凭空凝成。

雷光撞在风壁上，炸开无数细碎的电流，将周围的空气都灼得微微发烫。

但艾琳的攻击并未停止。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趁着雷光牵制璃秋注意力的瞬间，从侧面切入。剑尖直指璃秋肋下，角度刁钻至极。

璃秋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向艾琳手腕。艾琳收剑格挡，金属碰撞声终于响起，然而这一剑的力道却轻得出奇。

艾琳心中警兆顿生。

脚下地面骤然隆起，几根火柱破土而出，直刺艾琳双腿。她来不及多想，猛地跃起，却正好落入璃秋的算计，半空中，数道风刃早已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

“连环施法……”艾琳咬牙，剑身上骤然涌出一层薄薄的雷光，她强行扭转身形，以剑为盾，硬生生斩碎了迎面而来的三道风刃。碎风四散，掀起的气浪将她推向更高的空中。

璃秋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少女抬头，眼中映出艾琳的身影。她左手虚握，向下一按。

“风压。”

一股无形的重力骤然压在艾琳身上，将她从半空中狠狠砸向地面。艾琳闷哼一声，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刺入石板才勉强稳住身形，膝下的石板已经龟裂成蛛网状的碎纹。

艾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抬头看向璃秋，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璃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持剑而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眼眸。

艾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她知道，普通的试探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如此......”

她将剑竖于身前，左手两指并拢，自剑格缓缓抹向剑尖。所过之处，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金光，直至蔓延至剑身。

璃秋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散去了手中的烈焰，召唤出了怀表和乖离剑悬与胸前。

周围的符文也缓缓聚拢在乖离剑上。

璃秋感受到了石中剑上恐怖的灵力，对方是五阶，灵力强度肯定比她高，这一击不能硬抗。

但是艾琳已经蓄力好了。

“Excalibur！”

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光。艾琳挥出的剑气化作奔腾的光之瀑布，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朝着璃秋碾压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焦灼气息，地面的石板在光芒触及之前便已自行龟裂、翘起，被无形的压力碾成齑粉。

璃秋瞳孔骤缩。

她没有犹豫，左手猛地推出悬浮于胸前的乖离剑。赤红色的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那是魔力在剑身内部高速旋转、压缩、即将迸发的声响。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被撕扯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天......”

她甚至没有时间喊出那个名字。

赤红与金黄，两道洪流在场地中央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大到人类的耳膜已经无法捕捉。璃秋只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无声的——她看见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呈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向外膨胀，所过之处，石板被掀飞、碾碎、蒸发。她看见艾琳的长发被气浪向后扯去，她看见她咬紧的牙关和眯起的眼睛。

然后声音才追上来。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咆哮。地面在颤抖，不是震动，是颤抖。

璃秋感觉到乖离剑在颤抖。

不，不只是乖离剑。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艾琳的Excalibur比她预想的更强，金色的光之洪流正在一寸一寸地压过来，乖离剑释放的赤红风暴被压缩、被侵蚀，边缘开始出现碎裂的痕迹。

“唔——”

她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乖离剑的剑身，将更多的魔力灌入其中。

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向左手，再从指尖渗入乖离剑的剑身，每一丝魔力都被剑身吞噬、绞碎、化作赤红的旋流喷射而出。

但不够。

还是不够。

艾琳是五阶。而她只是四阶。这一阶的差距，在这一刻被Excalibur的力量放大到了极致。

赤红的洪流开始后退。

一寸，两寸，三寸。

璃秋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她的身体被推着向后滑去，脚跟抵住一块翘起的石板，石板碎裂，她又退了一步。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看见艾琳也在坚持，对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金色的光芒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

她也在极限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她答应了冬莳，不去依赖于怀表的技能。

所以，璃秋主动解除了【那一刻盛放的花】

每一晋升一阶，她的天地乖离开辟之星都会获得不同的效果。

而在这一次，她要重新拾起以前的技能。

乖离剑上的灵力还是汇聚在剑尖，压缩，再压缩，直至变成了一个密度极大的小黑球。

“天地开辟乖离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