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暗杀吗？

璃秋甩了甩头，她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随后就推门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身影从舞台后走了出来。

“看来，我的魔法有用。”

......

经过几天的排练，明天就是艺术节了，很多学生的活动场地主要在学校所在的街道。

不过......就在前一天晚上，璃秋又遭到了暗杀。

这一次来的和以往的对手都不一样了。

她的对手，是来自Y国的A级灵器使。

璃秋刚在学生会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已经十点了吗？”

十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她只能走路回去了。

虽然可以用法术飞回去，但是那样很耗灵力，反正也不着急，就走回去算了。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灯牌。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

璃秋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她走过了两条街，在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也不是看到了什么异常，而是某种更深处的、近乎本能的警觉。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皮肤会先于意识感知到危险的迫近。

璃秋没有回头。

她只是借着等红灯的间隙，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街道。

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将柏油路面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是错觉吗？

绿灯亮了，璃秋迈步穿过斑马线。她刻意放慢了步伐，走到马路对面之后，忽然拐进了一条岔路。

这条路她平时不常走，是一条夹在两栋老楼之间的小巷，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建筑窗户里透出来的零星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

璃秋走了大约二十步，忽然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巷子里：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声轻笑从她身后传来。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意味，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却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有趣。

“什么时候发现的？”

声音是女声，带着一点Y国口音，咬字方式跟璃秋习惯的那种干净利落完全不同，每个音节的末尾都微微上扬，像在句末画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璃秋转过身。

巷口的暗处，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正好照亮了来人的轮廓——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身材高挑，一头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拢在一侧，垂在肩前。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卷。

面容精致得有些过分，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慵懒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刚从什么晚宴上离席，而不是来执行一场暗杀。

“没发现，只是直觉，随便骗了一下你，你就出来了。”

“你，很自大嘛。”

那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夹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徽章上刻着Y国灵器使协会的纹章，交叉的权杖与利剑，上方是一只展翅的鹰。

“Y国灵器使协会，艾琳·德温特。”金发女人主动报上了名字，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做自我介绍，“有人出了很高的价格，要你的命。”

她顿了顿，歪了一下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璃秋。

“不过说实话……我没想到目标会是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小姑娘。”

璃秋沉默了一瞬，平静地开口：“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还在监狱蹲着。”

艾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

“有意思。”她把那枚银色徽章收进口袋，取而代之的，随后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露出了腰间的灵器。

那是一把长剑，还是璃秋没有见过的类型。

“那么，小妹妹，”艾琳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双手握住了剑柄，摆出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滴水不漏的起手式，“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嘴皮子一样硬。”

璃秋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的灵力，在掌心之中盘旋、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奔涌，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将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

一下，两下，三下。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细微的焦灼气味，那是灵力高度凝聚时特有的味道。

艾琳挑了一下眉，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哦？”她轻声说，“看来……确实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是法术意义上的瞬移，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璃秋只来得及看到巷子尽头那抹金色残影一闪，凌厉的破风声已经贴到了耳侧。

璃秋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矮身，银白色的刃锋擦着她的发丝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与此同时，她右手的灵力光球骤然炸开，变成了三道光环围绕在了璃秋的周围。

“领域？”艾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

璃秋手里也多出了一把散发着火焰的大剑。

“你的灵器是什么？”

艾琳轻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这是你们骑士的习惯吧？交手前自报家门，光明正大——你们Y国的灵器使不都标榜自己继承了骑士传统吗？”

璃秋双手握着火焰大剑，剑身上翻涌的赤红灵力将巷子两侧的墙壁映得忽明忽暗。三道光环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艾琳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小妹妹，你真是……”她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在月光下晃动，“你到底是太聪明了，还是太天真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身前。

璃秋终于看清了那把剑的全貌。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不像普通金属，倒像是某种凝固的月光。护手处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宝石，内部有微弱的光在流动，像是活物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