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她全部灵力的一击。
紫色的光束直接倾泻而出,纯净又强大的灵力直接将艾琳的金色洪流对冲了回去。
不过就在下一秒,艾琳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璃秋的旁边,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银色匕首。
“结束了。”
“谁说的结束了。”璃秋轻笑了一声。
璃秋抽出了腰间的爪刀,用刀柄卡住了艾琳的匕首。
随后她一记鞭腿猛地抽出,艾琳被这一击打的措不及防,直接被璃秋踹飞出去。
艾琳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才堪堪稳住身形。她抬起头,银色的发丝散乱地垂落,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惊愕。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璃秋站在原地,手中那把爪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紫色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去,像薄雾般缭绕在她周身,映得她半张脸明明暗暗。
“很奇怪吗?”璃秋抬起眼,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以为我倾尽全力放出那一击,就该灵力耗尽、任人宰割?”
艾琳握紧匕首,指节发白。她确实是这样想的。那道光束的纯净与强大,分明是孤注一掷的架势。任何正常的灵器使,在释放出那样程度的灵力之后,都会有一段致命的真空期。
可眼前这个女孩,不仅还有余力格挡,甚至那一脚的力量。
艾琳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小腹的衣襟,上面残留的紫色灵力仍在滋滋作响地侵蚀着织物。那不是强弩之末该有的力量。
“你使用的领域,是回复魔力的!”
璃秋点点头,三层领域对应三个效果:聚灵,加速,减轻重力。
但是在一瞬间回复这么多的灵力并不是聚灵的效果,而是她借了一点霜华的灵力。
此刻霜华和冬莳正在全力赶过来。
刚刚使用了那样高强度的技能,璃秋和艾琳都没法继续使用灵力了。
这是璃秋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不过也无伤大雅,眼前的艾琳显然也和她一样,进入了冷却期。
艾琳意识到不能战斗了,不然高阶灵器使来了她就没机会了。
璃秋一开始也没想独自战胜艾琳,她要做的就是拖住她。
艾琳扔出手中的匕首,璃秋挡下后就看到艾琳转身就跑。
璃秋立刻追了上去,同时时刻和霜华共享位置。
艾琳时不时回头瞅一眼。
“你别追了呗。”
“我不追放你跑?”
“那你想怎样?”艾琳脚步不停,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无奈,“我又打不死你,你也抓不住我,这么追下去有什么意思?”
璃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两人在建筑间穿梭,紫色的灵力与金色的残影交织成两道平行的流光。
艾琳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璃秋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然而就在她转过弯道的瞬间,一面金属构成的墙凭空拔地而起,横亘在巷道中央。
“冬莳!”璃秋又惊又喜。
冬莳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白狐。
白狐见到璃秋,直接跳上了璃秋的肩膀。
“你没事吧。”
“没事,消耗灵力过多,大脑进入了无法调用灵力的阶段。”
“那你去休息吧。”
太阿剑出现在了冬莳的手中。
“这位小姐,你伤害了我的人,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冬莳用手中的剑对准了艾琳。
艾琳用十分凝重的眼神看着冬莳,她此刻已经和璃秋进入了一样的状态,但是她作为五阶,可以比璃秋率先恢复。
所以此刻,石中剑被她握在了手里。
“小心,她的灵器是石中剑,目前不知道她的具体能力是什么。”
“好,你尽快恢复。”
艾琳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双手持剑于胸前。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领域。”
冬莳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吟唱——是宣言。
艾琳的嘴唇轻启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人猛地按下了暂停键。不,不是暂停,是置换。
璃秋最先察觉到异样。
她脚下一空。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质感——既像是踩在水面上,又像是悬在半空。空气里弥漫着金色的微尘,每一粒都静止不动,悬浮在某个精确到令人窒息的坐标上。
“这是......”
璃秋抬起头。
没有天空。穹顶是一片无限延伸的鎏金镜面,倒映着她们三人——不,倒映着无数个她们
。每一个倒影都保持着不同的姿态:有的正在挥剑,有的正在后退,有的刚刚转过街角。
时间在这些镜面中被切割成碎片,又被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强行拼合在一起。
冬莳的反应比璃秋快出半个节拍。
太阿剑横斩而出——剑锋切开了三粒悬浮的金色微尘,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但剑势在划过四十五度角之后陡然衰减,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刃身。
“不要乱动。”冬莳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这片空间......在消耗我们。”
璃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消耗灵力——是消耗“动作”本身。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迈步,都需要付出正常情况下数倍的力量,仿佛整片空间都在抗拒她们的移动。
艾琳站在十米开外。
她的姿态与方才截然不同。石中剑被她竖持于胸前,剑尖指天,双手交叠于剑柄之上。金发在无风的空间里缓缓飘动,每一缕发丝都精确地遵循着某个看不见的轨迹。
她的脚下,是一圈缓慢旋转的金色刻盘。
刻盘上刻着璃秋看不懂的文字——不,那不是文字,那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规则”。每一道刻痕都在明灭不定地闪烁,像是正在运算的代码。
“领域展开——”
艾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灌入两人的耳膜,仿佛是从颅骨内部直接响起。
“——圆桌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