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景明:......
“你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就拍一拍它。”璃景明将一直青蛙放在了璃秋面前。
这只青蛙显然是他能力的受体。
“不用担心,它是我培养出来的,非常听我的话。”
“行。”
璃景明回头又看了一眼璃秋,才走出去,回自己房间。
璃秋细细感受了一番周围的环境,隐隐的感觉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座哀牢山里,竟然没有鬼气,按道理来说,坏事频发的哀牢山,肯定会有鬼气的,难道......没有鬼在外围?
那科考队是怎么消失的?
璃秋这么想着,她重新将鬼门挂好,母亲是她最大的底牌。
明天就要进哀牢山了,璃秋不懂林至元为什么会同意,她只知道,林至元的用意只有一个。
让她提升实力。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不能剧烈活动。
今天晚上她也没打算睡觉,而是召唤出了【那一刻盛放的花】,锚定了自身状态。
然后在使用了法术【镰鼬】,持续听着周围环境的响动。
之所以要锚定状态,就是因为镰鼬这个法术虽然不怎么耗费灵力,但是十分费精神,她需要在明天出发前让自己的精神是最佳状态,同时又要先防备这个村子的人。
在她看来,进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不安全了。
璃景明在入睡前通过青蛙看了一眼璃秋,发现璃秋并没有睡觉的打算,于是皱了皱眉头,但是他也没有资格去管璃秋,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情谊,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只能叹口气后入睡。
第二天璃景明很早醒来,他又通过青蛙正好看见璃秋正拿着刀对准自己胸口。
璃景明连忙跑到璃秋房门口,推开门。
“璃秋!你要干嘛!?”
璃秋见到璃景明闯了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就是这么闯女孩子房间的?”
璃景明愣在门口,视线死死盯着璃秋手中那把抵在胸口的刀,刀尖已经微微刺入皮肤,隐约可见一点血色。
“我......”他喉咙发干,“我看见你在......”
璃秋因为开了一晚上的镰鼬,所以现在精神状态明显很差,黑眼圈都很重:“正好你来了,杀了我。”
璃秋扒开自己的胸口,正是心脏的位置。
“你要是敢多想别的事情,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璃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杀了我。”璃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现在,立刻。”
璃景明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见璃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你疯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很清醒。”璃秋往前逼近一步,刀尖抵上自己的心口,皮肤凹陷下去,渗出一滴血珠,“这是我的能力,我不会死的,快动手吧。”
璃景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荒谬。
“你的能力?”他盯着那柄抵在心口的刀,“什么能力能让人被捅了心脏还不死?”
“你是不是没看我的灵器使大赛?”
“没看......”
“啧。”璃秋也不想废话了,直接了当的将刀刺入了胸口。
血瞬间涌了出来。
璃景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柄刀没入璃秋的胸口,眼睁睁看着鲜血浸透她的衣襟,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又抬起头来看他。
“看清楚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被捅的不是她自己,“我没死。”
璃景明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见璃秋伸手,握住刀柄,缓缓将那柄刀抽了出来。
刀刃上沾满了血,但伤口处——
伤口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蠕动,皮肤合拢,几息之间,除了衣襟上的血迹和那个破洞,那里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璃秋随手将刀扔在桌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现在信了?”
“这么逆天的能力?”
“嗯。”
璃秋也不打算告诉璃景明太多,因为璃景明也有事情瞒着她。
璃景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料铺。
“逆天。”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难怪林至元会带着你。”
璃秋没有接话。
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袖口的血迹擦干净,动作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划破了手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就不问问我?”璃景明忽然开口。
“问你什么?”
“问我有没有事情瞒着你。”
璃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试探,有警惕,还有一丝……璃秋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有。”她说,“而且你不会说。”
璃景明一噎。
“所以我不问。”璃秋收回目光,将桌上那把带血的刀收进袖中,“问了也是白问。”
“……你就不好奇?”
“好奇。”璃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但我更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就像我不会告诉你我能力的全部真相一样,你也不必告诉我你的。”
璃景明沉默。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璃秋的背影。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她肩头,给那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明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话做事却比很多大人还要通透。
“那我换个问题。”他开口,“你现在信我了吗?”
璃秋回过头。
她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深,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
“信什么?”
“信我不会害你。”
璃秋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但璃景明确确实实看见了。
“半信半疑。”她说,“不过比昨天多了一成。”
“才一成?”
“不然呢?”璃秋收回目光,“你拿青蛙监视我一整夜,我捅自己一刀给你看——这才扯平了一成。剩下的九成,看你以后的表现。”
璃景明哭笑不得。
“行。”他站直身子,“那我争取早点攒够十成。”
“随你。”
璃秋拿起自己的背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