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吗?”冬莳在被窝里问璃秋。
“嗯,要去,这毕竟是我的堂兄,他找我帮忙,能帮得上的尽量帮吧。再说了,现在璃家很多人看我不顺眼,璃景明是个聪明人,他会帮我的。”
“所以你是想让他欠你的人情?”
“差不多吧。”
冬莳叹了口气道:“你想去我也不拦你,但是一切都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肯定平安回来。”
“不许立这样的flag。”
“知道啦。”
“快睡吧,明天得早起。”
璃秋应了一声,翻身面对着冬莳,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两人的肩膀。
黑暗中,冬莳感觉到璃秋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她没说话,只是回握过去,拇指在璃秋手背上蹭了蹭。
璃秋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直至睡着。
第二天清晨,璃景明很早就到璃秋的别墅等璃秋了。
璃秋换上了一身登山衣,他们下飞机后就做璃景明联系好的车直奔哀牢山。
“我们出门了。”璃秋和冬莳相拥了一下,然后璃秋就坐上了后座。
车子驶出宅子的时候,璃秋从后视镜里看见冬莳还站在门口,裹着一件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什么呢?”副驾驶座上的璃景明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
璃秋收回目光,没接话。
车子拐上高速,两边的楼房渐渐矮下去,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璃景明翻了翻手机,头也不回地说:“这次去的人不多,就我们两个。我请了个当地的向导,姓熊,在哀牢山跑了二十多年,熟得很。”
到哀牢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来到了靠近哀牢山的一个小村子。
他们到村子就直奔向导家,今天晚上,她们就住在向导家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村口等着,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见车子停下,就背着双手走过来。
“熊师傅。”璃景明下车跟他握了手,又把璃秋介绍给他,“这是我堂妹,璃秋。”
熊师傅点点头,目光在璃秋身上停了一瞬,眼神里有些琢磨不透的东西。他没多说什么,只道:“进山的路不好走,东西都备齐了吗?”
“备齐了。”
“和计划好的一样,今天晚上先在我家休整一夜,明天我们再进山。”
“没问题。”
熊师傅的家在村子最东头,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三间瓦房,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院子里有条黄狗,见生人进来,站起身抖了抖毛,没叫,只是盯着他们看。
“坐。”熊师傅把堂屋的门推开,屋里光线暗,一股烟草和柴火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璃秋在门口顿了顿,还是跟着进去了。
璃景明把背包卸在墙角,在条凳上坐下,搓了搓手:“熊师傅,这趟麻烦你了。”
熊师傅摆摆手,拎起暖壶给他们倒水,水是温的,搪瓷缸子底还沉着些茶垢。他把缸子推到两人面前,自己拖了把椅子坐下,摸出烟袋,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装烟丝。
“你们城里人,”他划了根火柴,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打着旋儿往上飘,“进山找东西,找什么的都有。有找矿的,有找药的,还有找死的。”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璃秋端着缸子的手顿了一下。
璃景明笑了笑:“熊师傅说话还是这么直。”
“直不直的,山里人就这样。”熊师傅磕了磕烟袋锅,“我的女儿现在也被困在山里,如果不是你们要去找,我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进这座山了。”
璃秋没有说话,只是将灵器召唤出来,同时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您家已经被我安下了一个法术,有人闯入的话,我会感知到的。”
熊师傅的目光落在璃秋手上,烟袋锅停在半空。
他看了很久,久到烟袋里的火星子暗下去,久到院子里那条黄狗在檐下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灵器使。”璃秋简短地说,把灵器收回去,“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明天进山,我们一起走,真要遇上什么,我会尽量护住你们。”
熊师傅没说话。他把烟袋锅在椅子腿上磕了磕,磕出来的烟灰落在地上,散成一小撮灰白的粉末。他又装了一锅烟,划火柴的时候手有些抖,划了三次才划着。
“难怪。”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两道白色的气柱,“难怪你一个女娃,敢跟着进哀牢山。”
璃秋没接话。
熊师傅又吸了两口烟,忽然站起身,走到门口,朝院子里那间偏房看了一眼。偏房的门关着,窗玻璃后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女儿,”他说,背对着他们,声音闷闷的,“叫熊玥,今年二十三。半个月前,她接了你们说的那个考古队的委托,做向导,说是要测量什么......。七个人进去,一个都没出来。”
璃秋的手指微微收紧。
“熊师傅知道哀牢山有什么传闻吗?”
“哀牢山的传闻很多,大多数都是哀牢山有鬼怪什么的,但是至今没人见到过。”
璃秋基本上可以确定哀牢山里面有鬼了,而且......阶位不会低。
“我这辈子都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哀牢山也上去过很多次,但是一直都是在外围,从来没有深入进去过。”
“这次,为了我的女儿,还请你们帮帮我。”
“会的。”
熊师傅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你们早点睡。”他关上了房门,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你设置的法术,不是单纯的警戒吧?”璃景明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真正发光回路,淡淡说道。
“不是。”
璃秋这么可能只是单纯的警戒,她肯定会布置一些更为强劲的法术。
“哪是什么法术?”
“不告诉你,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