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墙上那幅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舆图。卫栖鹤叼着根草茎,斜倚在书架旁,看着萧策在蛮族疆域上反复圈点,忽然开口:“你这几日倒是安分,不琢磨着怎么对付纪星燃了?”
萧策头也没抬,指尖在地图上敲出轻响:“她现在忙着巩固势力,暂时没空理我。倒是你,又去招惹哪家姑娘了?”
“冤枉唉。”卫栖鹤直起身,抛给他一个小瓷瓶,“江南带回的解酒药,你上次说军中烈酒太烈,这个管用。”
萧策接住瓷瓶,挑眉:“你倒是有心。”
“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卫栖鹤笑了笑,话锋一转,“说真的,你打算就这么看着纪星燃折腾?她背后的人一日不揪出来,你我都睡不安稳。”
萧策放下笔,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我在等。”
“等什么?”
“等她露出破绽。”萧策的声音冷了几分,“纪星燃太急了,急着夺权,急着扫清障碍,越是急,越容易出错。”他顿了顿,“何况,还有白扶疏在。”
“你倒信她?”卫栖鹤有些意外,“别忘了,她和玄珩站在一头。”
“信不信不重要。”萧策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重要的是,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卫栖鹤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是说……联手?”
“暂时。”萧策强调,“等揪出幕后之人,我与玄珩的账,慢慢算。”
卫栖鹤笑了,摇着折扇往门口走:“行吧,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算计,我这闲人不懂。不过……”他回头,“若真要联手,记得叫上我,热闹不能少了我。”
萧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书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他拿起那瓶解酒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卫栖鹤说得对,幕后之人一日不除,谁都别想安稳。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玄珩正对着一封密信沉思。信是白扶疏派人送来的,寥寥数语,却点出了纪星燃近期的几项动作,每一项都直指军权。
“哥,卫公子刚才派人送了封信来。”玄砚秋推门而入,将一张纸条递给他,“说萧策那边,有意合作。”
玄珩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共破局。”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色正好,却照不透京城的层层迷雾。萧策的示好,来得恰到好处,却也暗藏锋芒。
“回复他。”玄珩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三日后,城郊破庙。”
火焰舔舐着纸页,很快化为灰烬。玄珩望着那缕青烟,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不管前路有多凶险,这场局,他必须赢。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寒意,却也仿佛带来了一丝转机。当敌暗我明的局势下,暂时的联手,或许是唯一的破局之道。而那隐藏在幕后的人,是否会因此露出马脚?
无人知晓。但至少,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