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珩将与萧策约定会面的事告知了白扶疏,语气凝重:“这一步棋风险极大,但眼下只有联手,才能撕开一道口子。”
白扶疏指尖划过弦清剑的剑鞘,点头道:“我明白。纪星燃与那人眼线遍布京城,此事绝不能走漏风声。”
可他们千防万防,却没料到消息会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泄露。
一日后,城南破茶馆,女黑衣人将一张纸条放在纪星燃面前,上面赫然写着“三日后,城郊破庙”。
“玄珩与萧策要联手。”黑衣人声音冰冷,“他们也察觉到了呢。”
纪星燃捏紧纸条,眼底闪过狠厉:“两个本该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倒学会了抱团取暖。”她抬头看向黑衣人,“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心狠。”
“我已安排好人手。”黑衣人起身,“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纪星燃冷笑:“最好如此。除去他们,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挡我。”
三日后,城郊破庙。
玄珩与萧策隔着供桌相对而立,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紧张。
“你我联手的事,若传出去,怕是要惊掉满朝文武的下巴。”萧策抱臂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玄珩闭了闭眼睛:“事成之前,绝不能泄露。”
话音刚落,破庙外忽然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响!数十名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刀光剑影直指二人要害。
“不好!有埋伏!”萧策拔刀格挡,火星溅在他冷硬的侧脸,“是圈套!”
玄珩抽出腰间长剑,剑光如练,瞬间斩杀两名刺客:“他们怎么会知道!”
刺客源源不断地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两人虽武艺高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便落入下风,身上接连添了伤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的后门被猛地踹开!
“你们两个,倒是会选地方送死!”
白扶疏手握弦清剑,剑光凌厉如霜,瞬间斩杀两名靠近玄珩的刺客。卫栖鹤则摇着折扇,看似散漫,折扇开合间却总能精准地格开致命攻击,替萧策解了围。
“你们怎么来了?”玄珩又惊又喜,手臂被划开的伤口正渗着血。
“再不来,就得给你们收尸了。”白扶疏一剑挑飞刺客的长刀,语气急促,“别恋战,撤!”
卫栖鹤折扇点向一名刺客的咽喉,笑道:“萧将军,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走,你那蛮族故土可就没主人了!”
四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剑光与折扇的残影交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破庙时,白扶疏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忽然注意到为首那人腰间的玉佩——与纪星燃常带的那枚,竟有几分相似。
“是纪星燃的人!”白扶疏低喝,“快走!”
萧策闻言,眼底怒火更盛,挥刀劈开一支冷箭:“这笔账,我记下了!”
四人一路冲杀,直到甩开追兵,钻进密林深处才敢停下喘息。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他们带血的衣襟上,平添几分狼狈。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个女人的手段。”卫栖鹤靠在树干上,折扇上沾着的血迹格外刺眼。
玄珩捂着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消息走漏得蹊跷,定有内鬼。”
白扶疏看着自己被剑划伤的手背,心口猛地一沉。
萧策擦拭着刀上的血,语气冰冷:“不管是谁,敢背叛我,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密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四人略显粗重的呼吸。这场本应是联手的会面,却成了生死一线的逃亡。他们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刺杀,更是纪星燃与那人发出的警告——在这场博弈里,任何轻视,都可能丧命。
而隐藏在暗处的纪星燃与黑衣人,正站在破庙的废墟前,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了相似的冷笑。
“还没那么容易死。”黑衣人声音冰冷。
“无碍。”纪星燃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有些气愤“这样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