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那句"我想你只属于我"像深水炸弹,在惠美心里持续震荡。接下来几天她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每次他靠近,哪怕只是经过课桌,她都能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他似乎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个严谨的青学帝王,上课、处理班务、参加部活,一丝不苟。只是在她下意识躲避视线时,能捕捉到他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极淡的"满意"。
他在等。耐心地,笃定地,等她消化那句宣言,等她屈服。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周末的松弛感弥漫开来。惠美正埋头收拾书包,一个身影笼罩了课桌。
是手冢。他拿了张对折的便签纸放在她文具盒旁。
"明天,"声音平稳如常,"上午九点,东京都美术馆。"
惠美愣住抬头,茫然看他。东京都美术馆?
目光与她相接,深邃平静。"有个浮世绘特展。"他补了句解释,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通知,不是邀请。
这不是商量,是安排。像之前说"一起走"、"在校门口等我"一样。
惠美看着素白便签纸,又看他冷峻侧脸。去看浮世绘?和他一起?这算...约会吗?用这种下达指令的方式?
心里残存的反抗意识冒头。"我..."她试图找理由拒绝,比如"明天有事"或"对浮世绘不感兴趣"。
但手冢像看穿她意图。在她开口前微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近乎危险的磁性:
"或者,你更想去街头网球场?"
他提到两次"偶遇"的地方。一次与立海大非正式比赛,一次被佐藤搭讪。两处都承载着他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警告。
是选择题,但天平早已倾斜。
去看安静的美术展,或者,去人多眼杂可能再次引发他不悦的地方。
惠美攥紧书包带子,指尖发白。毫不怀疑如果拒绝美术馆,他真能让她"恰好"出现在街头网球场,再次上演腰间那只手的宣告戏码。
看着他那双沉静不容抗拒的眼睛,最终几乎咬牙从喉咙挤出微弱音节:
"...好。"
手冢对她明显不情愿的回应似乎不在意。直身点头。
"别迟到。"留下三字转身离开,没多余眼神,没等她更多回应。
惠美独自坐在座位上看着便签纸,心里五味杂陈。伸手拿起展开。上面是他熟悉力透纸背的字迹,简洁写着美术馆地址和展览名称,下面还用更小字标注了最近电车站和出口。
严谨得令人发指。
这根本不是浪漫约会邀请函,更像是上级下达的、精确到细节的行动指南。
她烦躁地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想扔垃圾桶,动作却在半空停住。犹豫几秒还是叹口气,将纸团展开仔细抚平,对折好塞进钱包夹层。
做完这一切颓然趴桌上。
完了,林晚。你完了。
不仅默认他的宣告,现在连这种近乎绑架的"约会"安排都半推半就接受了。
美术馆...浮世绘...
想象明天和他并肩站在古画前的场景,莫名混合紧张与隐秘期待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个周末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