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犬夜叉被噎得满脸通红。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拖着他往反方向走。

“走啦走啦，去找冥加爷爷。”

“我是去找冥加！不是因为杀生丸说的！”

“是是是。”

黄昏降临得异常迅速。

城主府内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犬夜叉带回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结晶，那是斗牙王封印在铁碎牙深处的妖力备份。冥加跳蚤老头哆嗦着说这是最后一颗，用完就没了。

戈薇将三支箭的箭头浸入自己的灵力中，银白色的光芒在箭尖凝聚不散。

弥勒在荒坟场外围布下了三道风穴封印结界，珊瑚的飞来骨上涂满了退治屋祖传的破妖毒粉。

夜美月独自坐在内室，冥牙横放在膝上。刀身的紫纹比任何时候都安静，饱食后的冥牙像一头餍足的野兽，暂时收起了爪牙。

杀生丸推门进来。

“你的手。”

夜美月伸出左手。五指完整，肌肤温热。

杀生丸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过每一根手指，确认没有残留的透明。他的动作很轻，和他平时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今晚之后，冥牙的问题必须彻底解决。”他放开她的手，“我不会让它有第二次机会碰你。”

夜美月看着他。

“杀生丸。”

“嗯。”

“如果今晚在墓地里，冥牙失控……”

“不会有那种情况。”杀生丸打断她，语气不容质疑。

夜美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很淡，但是真的在笑。

“好。”

杀生丸转身走出内室。门外，犬夜叉、戈薇、弥勒、珊瑚、七宝、云母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邪见抱着双头杖站在最前面，腿在抖，但没有后退。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主府。

北方的天空，暗紫色的瘀伤扩大成了一片旋转的漩涡。荒坟场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爬出来。

杀生丸走在最前面，天生牙在腰间嗡鸣。

犬夜叉扛着铁碎牙跟在右侧，金色结晶的光透过他的衣襟。

夜美月握着冥牙走在左侧。

三把牙，三个持有者，踏入夜色。

身后，戈薇搭箭引弓，灵力照亮了她脚下三尺的地面。

前方的黑暗中，一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真是感人的画面。”奈落的声音说，“斗牙王的三颗牙齿，终于聚在了一起。这可省了我不少功夫。”

暗紫色漩涡的中心，一只巨大的眼睛睁开了。

人类的形状，蜘蛛的瞳孔。

正在看着他们。

荒坟场的入口是两块斜插在地里的巨石，像一张歪斜的嘴。

弥勒的封印结界在三里外亮起淡金色的光网，那是三道风穴法阵叠加的效果。任何瘴气浓度超过阈值的东西碰到光网，都会被绞碎。

但光网在颤抖。

“不对。”弥勒站在外围，手中念珠拨得飞快，“瘴气浓度还在涨。他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是从地底渗上来的——结界封不住地下。”

珊瑚的飞来骨已经架在背上。“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之后结界会从内部被瘴气胀破。”

犬夜叉走在前面，铁碎牙出鞘。刀身的锈迹在金色结晶的妖力催动下褪去，露出雪白的刃面。“一个时辰够了。老子砍东西从来不需要那么久。”

杀生丸没理他。

三人组踏入巨石之间的缝隙。荒坟场的地面全是碎骨和干裂的泥土，每踩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空气有重量。不是瘴气造成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走进了某种巨大生物的体腔。

夜美月的冥牙开始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