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奈落提前动手了。”夜美月的声音很冷，“他在用墓地的死亡之气远程喂食瘴气，让它拥有侵蚀冥牙持有者的能力。”

“说人话！”犬夜叉吼。

“这团瘴气是专门来吃我的。”

犬夜叉闭嘴了。

杀生丸从塔楼落下，天生牙出鞘。苍白色的刀光扫过瘴气表面，那些黑膜在天生牙的力量下现出了本相——无数只蠕动的微型虫子，每一只都有着针尖大小的嘴，正在啃食石砖中残存的生命力。

“冥虫。”杀生丸认出了它们，“奈落用墓地中的亡者残骸培育的傀儡虫变种。”

“能杀干净吗？”犬夜叉问。

“杀不干净。”杀生丸的回答干脆利落，“天生牙能超度亡者，但冥虫不是亡者，是用死亡之气喂养的活物。”

“那就用火。”珊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骑着云母飞过城主府上空，飞来骨已经蓄满了退治屋的特制毒粉。

“不行！”戈薇拦住她，“火会激活死亡之气，反而给冥牙提供燃料——”

“那正好。”

所有人看向夜美月。

她跳下院墙，赤脚踩在瘴气上。黑膜沿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冥虫疯狂地涌向她。但冥牙的紫纹同时亮了起来，刀身发出嗡嗡的振动，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闻到了饭香。

“你疯了？！”犬夜叉冲上去要拉她。

杀生丸拦住了他。一只手，纹丝不动。

“别碍事。”

犬夜叉瞪着杀生丸：“她会死的！”

“不会。”杀生丸的目光落在夜美月身上，“她在喂刀。”

冥牙的紫纹开始吞噬黑膜。冥虫接触到刀气的瞬间化为飞灰，它们体内的死亡之气被冥牙原封不动地吸收。夜美月的左手出现了变化——无名指上透明的区域正在缩小，从第一关节退回到指尖，然后继续退缩。

小指的透明感也在消退。

肌肤重新变得实在，指甲恢复了血色。

戈薇看得目瞪口呆。

不到二十息，院墙根部的瘴气被冥牙吃得干干净净。夜美月收刀，抬起左手——五根手指完好如初，没有一丝透明。

“它吃饱了。”夜美月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暂时不会再啃我。”

犬夜叉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粗暴的吐息：“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能装。”

杀生丸的眼皮跳了一下。

邪见在远处尖叫：“谁跟谁是两口子！犬夜叉你这个——”

“但这也意味着。”夜美月打断了所有人的嘈杂，声音陡然变冷，“奈落不打算等三天了。”

安静下来。

弥勒走上前，面色凝重：“冥虫是试探。如果这一波能消耗夜美月，奈落就不用在墓地动手。现在试探失败，他会提前发动。”

“多快？”珊瑚问。

夜美月看向北方。

荒坟场的方向，天空的颜色不对。明明是正午，那片天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像瘀血透过皮肤的颜色。

“今晚。”杀生丸说。

所有人看向他。

杀生丸收起天生牙，转身走向城主府正门。

“备战。犬夜叉，去找冥加。戈薇，准备净化箭。弥勒、珊瑚，封锁荒坟场外围三里。”

他发号施令的语气自然到没人觉得不对——直到犬夜叉反应过来。

“喂！凭什么你指挥——”

杀生丸已经走进去了。

夜美月经过犬夜叉身边，淡淡丢了一句：“因为他比你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