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愣住了。
他感到铁碎牙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苍老的、沉甸甸的思念。
像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分离多年的孩子们终于站到了一起。
“成了。”夜美月低声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没有变化。
杀生丸站在十步外,天生牙在腰间无声地震动着。他按住刀柄,面无表情。
三把牙,三种力量,在这座荒坟场里完成了两百年来第一次共振。
“共鸣建立了。”夜美月重新握住冥牙,紫纹安静下来,“三天后在墓地,我引导冥牙进食死亡之气时,犬夜叉用铁碎牙释放同频妖力,就能形成护壳。但护壳维持的时间——”
“多久?”杀生丸开口。
“最多一炷香。”
“太短了。”犬夜叉皱眉,“奈落那家伙阴得很,一炷香之内他不一定会露头。”
“所以需要引他出来。”夜美月看向杀生丸。
杀生丸与她对视了两秒,然后说了两个字:“用我。”
犬夜叉、戈薇、邪见同时抬头看他。
“奈落觊觎天生牙已久。”杀生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会在墓地入口处独自现身,天生牙出鞘。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当诱饵?”犬夜叉的声音拔高了,“杀生丸,你脑子被门夹了?”
“本杀生丸是诱饵的同时,也是陷阱本身。”杀生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区别在于,猎物以为自己是猎人。”
犬夜叉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戈薇小声对犬夜叉说:“他这个比喻……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闭嘴,我知道!”犬夜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听他说话来气。”
夜美月收刀入鞘。透明的区域停在无名指第一关节处,没有继续扩散。共鸣起了作用,冥牙的吞噬速度被暂时遏制住了。
“两天。”她看向在场所有人,“两天之内,各自做好准备。犬夜叉,你的妖力储备不够,回去找冥加爷爷要一份你父亲留下的妖力结晶,铁碎牙里应该还藏着备用的。”
“你怎么知道老头子留了那东西?”犬夜叉警惕起来。
夜美月没回答,转身走向杀生丸。两人并肩朝城主府方向走去,两人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犬夜叉盯着她的背影,耳朵抖了抖。
“珊瑚。”远处,弥勒收起望远镜,对珊瑚低声说:“这次的局,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珊瑚握紧了飞来骨:“奈落不会坐等三天。”
话音刚落,荒坟场最深处的一座无名墓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紫黑色的瘴气从裂缝中涌出,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游向城主府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除了杀生丸。
他脚步未停,但右手已经握住了天生牙的刀柄。
“来了。”他说。
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夜美月听见。
紫黑色瘴气抵达城主府外墙时,正午刚过。
邪见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抱着双头杖巡逻到后院,看到院墙根部的石砖表面浮起一层油光般的黑膜,伸手一碰,指尖的绿皮瞬间腐烂了一块。
他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城主府。
犬夜叉第一个赶到,一刀劈开地面,截断了瘴气的蔓延路径。风之伤的刀气将黑膜撕裂,但瘴气在断口两端重新聚合,速度比愈合还快。
“这不是普通的瘴气。”戈薇赶到后,灵力探出去就被弹了回来,“里面混着死亡之气——和冥牙上的那种一样!”
夜美月出现在院墙上方。
她单手拔出冥牙,刀身上的紫纹猛烈跳动。不是兴奋,是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