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看着这群吵闹却鲜活的人。她那颗被冥牙的死气浸染得近乎麻木的心,似乎被某种名为“羁绊”的温度烫了一下。“明天不仅是共鸣。”夜美月看着戈薇系好的绷带,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如果我失控了,铁碎牙可以斩断冥牙的死气。犬夜叉,到时候别手软。”
犬夜叉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了。在那之前,你先给老子活下去。”
邪见抱着人头杖站在一旁,看着这极其和谐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是见鬼了,这女人居然能和那半妖相处得这么好……杀生丸大人要是看到了,一定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塔楼。
塔楼之上,杀生丸收回了投向庭院的目光。他并没有像邪见预想的那样愤怒,相反,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线条似乎稍微柔和了一瞬。
在这个充满了背叛与杀戮的战国时代,这种跨越血脉与阵营的“好关系”,或许才是对抗奈落最锋利的武器。
“三天后吗……”他低声自语,白色的绒尾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声的约定。
辰时刚到,犬夜叉已经蹲在荒坟场的入口处啃干粮了。
戈薇在旁边整理弓箭,七宝趴在她肩上打哈欠。弥勒和珊瑚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远远地在外围待着。
“我说,”犬夜叉嘴里塞着饭团,含糊不清地问,“杀生丸那家伙不来?”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晨雾中走出。
杀生丸没看犬夜叉,径直走向荒坟场中央一块倾斜的墓碑前。夜美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冥牙拔出鞘,黑色刀身上的紫纹比昨晚更亮了。
犬夜叉注意到她的左手——透明的区域已经从小指蔓延到了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
才一个晚上。
他把干粮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
“开始吧。”
夜美月将冥牙平放在墓碑顶端。黑色刀身接触石面的瞬间,周围的草立刻枯萎,以刀为圆心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死亡圈。
“把铁碎牙拔出来,放到冥牙旁边。”
犬夜叉抽出铁碎牙。巨大的牙刀在晨光中泛着暖黄色的光泽,和冥牙的冷黑形成鲜明对比。
他把铁碎牙搁在冥牙右侧。
两把刀安静地躺在墓碑上,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呢?”犬夜叉等了十秒。
“注入妖力。”夜美月说。
犬夜叉的妖力从掌心涌入铁碎牙。刀身震颤,金色的光芒亮起——然后冥牙动了。
紫色纹路从冥牙刀身上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缠上铁碎牙的刀格。铁碎牙的金光和冥牙的紫气在接触面上碰撞、排斥、纠缠,墓碑表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犬夜叉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冥牙传来,正在抽取他注入铁碎牙的妖力。
“它在吃我的妖力!”
“正常。”夜美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冥牙在确认铁碎牙是不是同源。你忍住,别断。”
犬夜叉咬紧牙。吸力越来越大,他感到体内的妖血开始躁动,半妖的本能在尖叫着让他撤手。
戈薇握紧弓,灵力集中在指尖,随时准备干预。吸力在第三十秒达到顶峰——然后突然消失。
两把刀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共振嗡鸣。不是昨晚铁碎牙独自的哭泣,而是两个频率合二为一的和弦。
墓碑上的裂纹停止扩展。金色与紫色的光在交界处融合,变成一种淡银色,像月光凝成了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