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彻底

夜美月的表情没变。但她的左眼——那只昨晚变成纯黑的左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细的黑线。一闪即逝。

戈薇敏锐地捕捉到了：“美月，你的眼睛……刚才又……”

黑线消失。夜美月看向这位总是给予她温暖的现代少女，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奈落想激我。”夜美月冷静地分析道，“让我知道冥牙在吞噬我，好让我慌。慌了就会犯错。”

桔梗微微点头，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你比我预想的冷静。但冥牙确实在吞噬你，这不是奈落的谎言。灭世之瞳是第一个征兆，下一次出现，间隔会越来越短。最后，你会变成刀的一部分，你的意识会永远沉入刀中。”

弥勒倒吸一口气：“这和四魂之玉吞噬人心的方式……”

“不，这更彻底。”桔梗打断他，“被吞噬的人不是死了，是‘从未存在过’。”

夜美月想起了昨晚那一刀。蛛丝不是被斩断的，是被“消去”的。原来那就是她的未来。

“有办法阻止吗？”戈薇急切地问，她已经把夜美月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伙伴。

“有。”桔梗看着夜美月，“但需要铁碎牙。冥牙与铁碎牙同源，守护之力是唯一能压制灭绝之力的东西。要阻止吞噬，需要让两把刀在斗牙王的墓地产生一次完整的共鸣。”

“让我老爹的刀去救他的‘怨念’？”犬夜叉抓了抓头发，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却很坚定，“啧，真是麻烦。喂，夜美月，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想让老头子的烂摊子到处害人！”

夜美月看着犬夜叉。这种傲娇又坦率的关心，她已经习惯了。比起杀生丸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犬夜叉这种把一切摊在台面上的性格，确实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感到了一丝安稳。

“我知道。”夜美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戈薇走到夜美月身边，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美月，别担心。不管奈落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去的。我们是伙伴，对吧？”

夜美月低头看着戈薇温暖的手掌，那是和她满是刀茧的手完全不同的温度。她回握了一下，轻声应道：“嗯。”

桔梗站在远处，看着这群人。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收起弓箭的动作很轻。

“三天后，月缺之夜。”她转身走向树林深处，“斗牙王墓地的入口只在那一夜打开。错过就要再等五十年。”

身影没入树影，只留下各怀心思的众人。

“三天。”弥勒看了看天色，“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毕竟杀生丸那边……”

夜美月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看向犬夜叉。

“犬夜叉。”

“干嘛？”

“杀生丸如果知道这件事，绝对会来拦我。”

“……所以？”

“所以这三天你最好多练练，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打得太惨。”

犬夜叉的脸瞬间绿了：“臭女人！你说谁会被打惨啊！本大爷现在可是很强的！”

林间响起了七宝的嘲笑声和戈薇无奈的“坐下”，夜美月听着身后的喧闹，手心感受着冥牙的冰冷，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