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面

“你认识我？”夜美月按着刀柄，目光清冷。虽然她知道桔梗，但这确实是她们第一次见。

“不认识。”桔梗走近两步，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但我认识那把刀。”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点灵力光芒，遥遥指向冥牙。

冥牙在刀鞘中猛烈震颤。不是铁碎牙那种同源共鸣——是排斥。灵力与冥牙深处的力量互相抵触，像水遇到了滚油。

夜美月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没有松手。作为并肩作战多次的同伴，弥勒和珊瑚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迅速移步护在夜美月侧翼，警惕地看向桔梗。

“五十年前，我封印犬夜叉之前，曾在斗牙王的墓地感应到过这把刀的气息。”桔梗收回手指，“那时候它还没有成形。只是一团被压在墓穴最深处的怨念。”

“怨念？”弥勒皱眉，转头看向夜美月，“美月，这和你之前感觉到的死气有关吗？”

夜美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斗牙王的三把刀——铁碎牙守护人类，天生牙救赎亡魂，丛云牙开辟冥道。守护、救赎、开辟，全是‘生’的延伸。”桔梗的语速很慢，“但力量守恒。有生，就必然有灭。斗牙王压下了‘灭’的部分，封在牙齿最深处。他以为自己死后，那股力量会跟着消散。”

“没有消散。”夜美月接话，声音低沉。

“没有。”桔梗点头，“它自己长成了一把刀。”

树林里很安静。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犬夜叉一直没说话。他看着夜美月，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段时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夜美月在战场上的可靠，却从未想过，她手里那把总是能帮他们化险为夷的刀，竟然有着这样的来历。

“所以这把刀是——”犬夜叉开口

“铁碎牙的对立面。”桔梗说，“铁碎牙是守护之刀，冥牙是灭绝之刀。铁碎牙越强，冥牙就越强。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犬夜叉低头看了一眼铁碎牙。刀在手中微微发烫。

夜美月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她握着冥牙的手没有松，但掌心在冒汗。难怪杀生丸的态度那么矛盾，难怪他教她用死气却避而不谈冥牙的来历。

他在控制信息。他在怕——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像这把刀一样，走向无可挽回的终点。

“你是怎么拿到这把刀的？”桔梗问。

夜美月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它选的我。在那个地宫里，它穿透了我的影子。”

“刀不会选人。”

“这把会。”

两人对视。桔梗的灵力在体表浮动，形成薄薄的防护层。她在防备——不是防备夜美月，是防备冥牙。

“奈落让我来转告你一句话。”桔梗忽然说。

所有人瞬间绷紧，犬夜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在夜美月身前：“你跟奈落——”

“闭嘴，犬夜叉。”桔梗没看他，“我来这里是因为这句话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奈落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说。”

犬夜叉哼了一声，在戈薇的安抚下收回了刀，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桔梗。

桔梗看向夜美月：“他说——‘斗牙王留下的第四把刀，已经开始吞噬它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