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害怕

夜美月是在城外的树林里感应到他们的。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在房间里待不住。杀生丸不在，她需要自己确认西国的状况。冥牙对瘴气的感知比任何结界探测都灵敏——只要拔刀，方圆百里内的死气流向尽收眼底。

她单膝跪在树枝上，闭着眼，手按在冥牙上。然后她感觉到了铁碎牙。

准确说，是冥牙感觉到的。刀在鞘中剧烈震动，那种频率如此熟悉，像是在寂静的荒野中突然听到了故人的呼唤。

夜美月猛地睁眼，一向平静的眼中满是惊愕：“这股气息……难道是？”

与此同时，树林另一端，犬夜叉腰间的铁碎牙发出如雷鸣般的轰响。

“这个反应……喂！就在前面！”犬夜叉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拔刀冲了出去。

“等等——犬夜叉！那是西国的核心地带！”

没等戈薇喊完，白发半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粗暴地撞碎层层枝桠，稳稳落在夜美月对面的树干上。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犬夜叉看清那张苍白却熟悉的脸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树上栽下去：“夜美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夜美月按在冥牙上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团如烈火般的红色身影，声音里透着少见的波澜：“犬夜叉……还有戈薇……你们为什么会来西国？”

她原本以为，在那个节点分别后，他们短时间内绝不会踏入杀生丸的领地。

“我还想问你呢！”犬夜叉跳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刀上，瞳孔骤然紧缩，“你的刀……冥牙怎么了？它刚才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冥牙与铁碎牙在近距离下产生的共鸣，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那种血脉相连的震颤，让两人都感到了某种宿命般的压迫感。

“它在激动。”夜美月低声说，她试图压制刀身的颤鸣，却发现那股力量前所未有的强烈，“因为它感觉到了‘兄弟’。”

这时，戈薇、弥勒和珊瑚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真的是美月小姐！”戈薇惊喜地喊道，但随即她停下了脚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她脖子上的四魂碎片正在疯狂闪烁，那不是感应到邪气的紫光，而是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

“戈薇，怎么了？”珊瑚扶住她。

“碎片在……害怕。”戈薇脸色苍白地盯着夜美月，“不，是在害怕那把刀。美月小姐，你手里的刀到底是什么？”

夜美月看着这群老朋友，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我也正想告诉你们，关于这把‘第四把刀’的真相。”

“真相就是，这把刀根本不该存在于世。”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林间深处传来。

众人惊觉转头。

树影斑驳间，桔梗踩着枯叶缓步走来。死魂虫在周身环绕，她那双看透生死的眼睛直直地钉在夜美月的左眼上，语气像深秋的寒霜。

“斗牙王锻造冥牙，不是为了守护，也不是为了慈悲。”

桔梗在十步外站定，目光扫过震动不已的铁碎牙，最后落在夜美月身上：“它是为了在万物终结之时，彻底抹除‘存在’本身。”

桔梗出现的瞬间，原本紧绷的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犬夜叉收起铁碎牙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戈薇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桔梗”，随后担忧地看向身旁的夜美月——她知道，对于这个一直与他们同行的伙伴来说，眼前的巫女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变数。

而桔梗那双死而复生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盯着夜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