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见。”
“干嘛?”
“斗牙王一共留下了几把刀?”
邪见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鬼蛛长老死前说了一句话。'斗牙王留下的第四把刀。'”
邪见的嘴巴张开又合上,重复了三次。最后他把人头杖往地上一顿:“这种事情你应该问杀生丸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的水平和他的战斗力一样差劲。
夜美月没有追问。她知道从邪见嘴里撬不出东西——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敢。
她回房取了冥牙,别在腰间。
刀入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冥牙比昨天沉了。不是重量变了,是刀里面多了什么东西。像一头野兽在刀鞘里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她握紧刀柄。
掌心传来微微的热度。不是死气的寒冷,是另一种温度。
“别急。”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冥牙说还是对自己说。
午后。城主府外二十里的官道上,一行人正在赶路。
走在最前面的白发少年背着一把破旧的大太刀,耳朵尖尖地竖着,不时朝四周嗅两下。半妖的嗅觉比狗还灵敏,此刻他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有瘴气。”犬夜叉停下脚步。
骑在自行车上的黑发少女日暮戈薇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龙头一歪,连人带车摔进路边草丛。
“你能不能别突然停!”
“闭嘴,我说有瘴气。”犬夜叉的手按上铁碎牙的刀柄,“很淡,但范围很广。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之后留下的残余。”
弥勒凑上来,右手的风穴隐隐作痛。他皱眉:“方向是西北。那边是……”
“西国领地。”珊瑚接话,手已经握住了飞来骨的背带,“杀生丸的地盘。”
犬夜叉的耳朵抖了抖。
提到那个名字,他的表情自动切换成不爽模式。但这次不爽里掺着别的东西。铁碎牙在刀鞘里发出了极轻的震动。
不是遇敌时的警告。
是感应到了同源之物时的……确认。
“铁碎牙在叫。”戈薇从草丛里爬出来,拔掉头发上的草叶,“上次它这样响,还是遇到天生牙的时候。”
犬夜叉抽出铁碎牙。
刀身没有变化,但刀锋的方向自己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指向西北。
“那边有牙的兄弟刀?”犬夜叉自言自语。
“不可能。”弥勒摇头,“斗牙王只锻了三把刀——铁碎牙、天生牙、丛云牙。丛云牙已经被封印了。”
“那这玩意儿抽什么风?”
没人能回答。
戈薇站起来,拍掉裙子上的土。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那个方向的气息。
灵力探出去,触碰到了什么。
很远,很微弱,但足够清晰。一股极其矛盾的力量——死气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交织在一起。不是邪恶,但也绝对称不上善良。像是一把没有方向的刀,纯粹的、不分敌我的毁灭性。
和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完全不同。
但她脖子上挂着的碎片在发烫。
“有东西在那边。”戈薇睁开眼,表情罕见地凝重,“不是四魂碎片。但我身上的碎片在对它起反应。”
犬夜叉看了她一眼,把铁碎牙往肩上一扛。
“走。”
“等等,我们现在过去?那可是杀生丸的——”
“他要敢拦老子,正好把上次的账一起算。”
珊瑚和弥勒交换了一个“拦不住”的眼神。七宝跳上云母的背,叹了口气:“每次都这样。”
一行人转向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