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得很好

回城主府的路上，夜美月显得有些沉默。

戈薇走在她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情绪的低落。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而是轻轻拉了拉夜美月的袖子，压低声音问：“美月，是不是冥牙又让你难受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夜美月回过神，对戈薇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虽然那笑容有些勉强：“没事的，戈薇。只是昨晚没睡好，不用担心。”

犬夜叉扛着铁碎牙走在后面，耳朵尖动了动，虽然嘴上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往夜美月背影上瞟。他总觉得这女人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乱了许多。

“喂，我说，”犬夜叉大喇喇地开口，“杀生丸那家伙要是护不住你，你就直说。虽然那家伙脾气臭，但西国的药材总比荒郊野岭多吧？”

“犬夜叉，少说两句啦！”戈薇回头瞪了他一眼。

夜美月轻笑出声：“放心吧，他照顾得很好。”

说话间，城主府的大门已在眼前。

邪见正挥舞着人头杖在门口指挥小妖清理石阶，一抬头看见这支队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犬、犬夜叉？！还有那个拿箭的女人！你们怎么又来了！”邪见跳脚道，“这里是杀生丸大人的府邸，不是你们的落脚点！”

“吵死了，邪见。”夜美月熟门熟路地走过去，顺手揉了揉邪见的脑袋，“是我带他们回来的，去准备点好茶和点心，戈薇他们赶了一路。” 

“美月大人！您总是这样纵容他们……”邪见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却很利索，一边嘟囔着“杀生丸大人回来肯定要发火”，一边还是领着仆从去准备房间了。

夜美月安顿好众人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厢房。关上门的瞬间，嘴角的微笑消失了。

她把冥牙横放在膝上。那种被吞噬的虚无感，在安静下来后变得更加清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尖的透明度又增加了一点。就像是被强行从这个世界的画卷上抹去了一笔。

“三天……”她低声呢喃。

门外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杀生丸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边境的风尘。看到夜美月坐在黑暗中，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横在膝头的冥牙上。

“犬夜叉他们在前厅。”杀生丸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家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嗯，刚才在路上碰到了，我就顺手带回来了。”夜美月抬起头，“杀生丸，你受伤了。”

她注意到了他袖口那道极浅的焦痕。

杀生丸没有理会那点微不足道的伤，他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如炬：“桔梗找过你了。”

“是。她说了冥牙的事，也说了斗牙王墓地的共鸣。”夜美月直视着他的金眸，“杀生丸，你一直在用自己的妖力帮我抵御冥牙的侵蚀，对不对？所以你今天才会受伤。”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否认。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谎言没有意义。

“冥牙是‘虚无’之刃。要压制虚无，只能用纯粹的妖力去填充。”杀生丸淡淡道，“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但我的手指在变透明。”夜美月伸出手，那截近乎消失的指尖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