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吗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奈落插手西国、安插鬼蛛长老、布下蛛网——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西国的领地，而是冥牙里封印的那股力量。

“所以你带我来西国，不是因为……”夜美月顿了顿。

不是因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想好后半句。

杀生丸站起身。

“明天开始，你每天在演武场训练。”他走向门口，“冥牙的力量你只开发了一成。”

“等等。”夜美月叫住他。

杀生丸停步。

“邪见说你为了我，连……什么？他没说完的那句话。”

杀生丸背对着她，站了两秒。

“不重要。”

门关上了。

夜美月盯着关上的门，咬了咬嘴唇。

这男人，到底为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低头看向手腕。那根隐去的丝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泛着微弱的银光。

窗外，一只蜘蛛无声无息地趴在屋檐上，八只眼睛紧紧盯着厢房的窗户。

它的腹部，有一道蛛纹在缓缓跳动。

城主府外三里处的一座废弃神社里，鬼蛛长老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瞳孔正在变化——从黑色变成猩红。

“冥牙果然在她手上。”他的嘴唇翕动，声音却从千里之外传来。

空气中浮现出一张虚幻的脸。

奈落的脸。

“主人，要动手吗？”鬼蛛长老——或者说，奈落的分身——舔了舔嘴唇。

“不急。”奈落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她继续开发冥牙的力量。果实越成熟，摘下来才越甜。”

“那杀生丸呢？”

“杀生丸……”奈落笑了，“他以为带她回西国就安全了。殊不知，整个西国的结界，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

虚幻的脸消散。

鬼蛛长老戴上面具，走出神社。月色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像一只蜷缩的蜘蛛。

城主府厢房里，夜美月忽然打了个寒颤。

冥牙在刀鞘里发出了一声低吟。像是野兽在黑暗中嗅到了天敌的气味。

天还没亮，夜美月就被一阵刀鸣吵醒。

冥牙在刀鞘里震动，频率不高，像心跳。她按住刀柄，震动停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演武场上已经有人了。

杀生丸站在场地中央，单手负后。他身前三丈远的地方，竖着六根石柱，每根石柱上刻满了妖文。

邪见蹲在角落里打瞌睡，怀里抱着人头杖，口水滴在杖身上，老头杖面露嫌恶。

“你来了。”杀生丸没有转身。

“冥牙把我叫醒的。”夜美月走进演武场，视线落在那六根石柱上，“这是什么？”

“封印柱。父亲当年用来训练妖力控制的器具。”杀生丸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腰间的冥牙，“拔刀。”

夜美月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冷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死气沿着刀刃游走，在晨光中呈现出灰白色的薄雾。

“斩第一根柱子。”

夜美月没有犹豫。她提刀上前，冥牙划出一道弧线，死气凝聚在刀锋前端——刀落。石柱纹丝不动。

刀刃嵌入石柱表面不到半寸，妖文亮起，将死气弹了回来。反震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到她手臂上，虎口发麻。

“石柱上的封印纹能抵御大妖级别的妖力冲击。”杀生丸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死气连表皮都破不了。”

夜美月咬牙。她知道他不是在嘲讽——这个人如果想嘲讽，根本不会开口。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事实有时候比嘲讽更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