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

杀生丸坐上主位。邪见站在他身侧。夜美月被安排在侧席。

三刻钟后，三位长老到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虎牙长老。老虎妖，满头白发，一身旧甲，背上背着一把豁了口的大刀。他看了夜美月一眼，皱了皱眉，没说话，坐到了左侧第一席。

第二个是白骨长老。一个干瘦的老妪，穿着白色丧服，拄着骨杖。她进门时，目光在夜美月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坐到了右侧。

第三个……

夜美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刀柄。

鬼蛛长老。

一个穿着黑色袍服的身影走进正殿。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蛛纹面具。面具后面，一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全场。

当那双眼睛扫到夜美月时，她感觉到腰间的冥牙震了一下。

很轻。但她确定不是错觉。

冥牙在警告她。

鬼蛛长老坐到了右侧第二席，双手拢在袖中，一言不发。

“杀生丸大人。”虎牙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您离开西国半年，奈落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西国南部三郡。属下虽然调兵围剿，但那些分身来无影去无踪，损兵折将之后收效甚微。”

杀生丸没有回应。

虎牙长老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您带回来的这个人类女子——”

“她叫夜美月。”杀生丸打断他。

全场安静了一瞬。

虎牙长老张了张嘴，换了个说法：“这位……夜美月，她留在王城，恐怕会引起族中不满。犬大将时代定下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杀生丸的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正殿里所有的声响。

虎牙长老闭上了嘴。

白骨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尖细：“杀生丸大人，老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句——这位人类姑娘，有什么资格坐在西国王城的议事殿中？”

这话问得直接。

夜美月正要开口，鬼蛛长老先说话了。

“白骨前辈问得好。”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不如让这位姑娘自己证明？西国从来不排斥强者。若她有足够的实力，自然可以留下。”

夜美月看向鬼蛛长老。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陷阱。这话听着公平，实际上是把她架到了火上烤。如果她拒绝，就是心虚。如果她答应，对手可以随便指定一个高手来碾压她。

“怎么证明？”夜美月问。

鬼蛛长老抬起一只手，袖中滑出一张纸符。纸符飘到殿中央，化作一团黑雾。黑雾散去，一个三米高的铠甲武士出现在大殿中央。

傀儡。

“这是老夫炼制的守卫傀儡，实力大约相当于一个中等妖怪。”鬼蛛长老的语气温和，“姑娘只需挡住它十招，便算通过。”

夜美月站起身。

冥牙在刀鞘里震动得更厉害了。不是兴奋，是愤怒。

这把刀在告诉她——这个傀儡有问题。

“可以。”夜美月走到殿中央，右手按在冥牙的刀柄上

杀生丸靠在主位上，没有阻止。金色的眼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

铠甲傀儡动了。第一招，直拳。速度极快，拳风呼啸。

夜美月侧身闪开。拳头擦着她的耳廓过去，带起一缕碎发。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傀儡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拳砸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深坑。

中等妖怪的实力？夜美月在心里冷笑。这玩意儿至少是上等妖怪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