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彼世?”夜美月的声音在这片空旷中显得很小,“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想象中的冥界应该有奈何桥、阎罗殿、黑白无常什么的。不是这种荒凉到让人绝望的灰色荒原。
邪见抱紧了双头杖,缩在杀生丸脚边,东张西望。
“杀生丸大人,”邪见压低了声音,“此处的妖气……不对,不是妖气,是死气。浓到这种程度,普通妖怪待上半天就会被侵蚀。”
杀生丸没有说话,脚步不停地向前走。
夜美月跟在后面,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杀生丸的方向感异常明确。在这种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灰色荒原里,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行进。
他来过。
或者说,他知道目的地在哪。
“你来彼世做什么?”夜美月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杀生丸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来:“与你无关。”
“行吧。”这个回答她一点都不意外。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景色开始变化。灰白色的荒原上出现了一些残破的建筑——不是人类的风格,也不是妖怪的风格,像是某种更为古老的文明留下的遗迹。
柱子歪斜,墙壁坍塌,但每一块石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夜美月走近一根倒伏的石柱,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些纹路——和她黑刀刀身上出现过的暗红色纹路,一模一样。
“这……”她转头想问杀生丸,却发现他正站在一面残破的石墙前,注视着墙上的某样东西。
夜美月走过去,也看到了。
石墙上刻着一幅画。
画面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的内容——一个巨大的犬妖,昂首嘶吼,脚踩大地,背负苍天。犬妖的身前,摆放着三把刀。
三把。不是两把。
夜美月知道犬大将留下了两把刀——铁碎牙和天生牙。但这幅壁画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三把。
第三把刀的轮廓,狭长,漆黑,没有护手。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
“杀生丸……这第三把刀——”
“冥牙。”杀生丸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父亲铸造的第三把牙之刀。铁碎牙斩敌,天生牙救人,冥牙——”
他顿了顿。
“开冥。”
夜美月只觉得腰间的黑刀微微震动了一下,就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低头看向黑刀,再抬头看向壁画上那第三把刀的轮廓。
形状一模一样。
“你一开始就知道?”夜美月的声音紧了,“你知道我这把刀的来历?”
杀生丸转过身,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来彼世的目的,”他说,“就是它。”
夜美月站在原地,脑子嗡的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随机捡到了一把黑不溜秋的破刀,结果这东西居然是犬大将铸造的第三把牙之刀?跟铁碎牙和天生牙并列的那种?
“等等。”夜美月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她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捋一捋。
犬大将铸了三把刀。铁碎牙给了犬夜叉,天生牙给了杀生丸,冥牙——按照正常逻辑,应该也有一个指定的继承者。
但她不是。
她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人,一个和犬大将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来者,凭什么拿着他铸造的第三把牙之刀?
“冥牙怎么会在我手上?”她盯着杀生丸的背影,“犬大将把铁碎牙留给犬夜叉,天生牙留给你。冥牙呢?他留给谁了?”
杀生丸没有回头。
“谁都没有。”
三个字,砸在灰色的荒原上,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