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没有再硬扛,她侧身闪避,刀锋顺着石斧的斧面滑过,带起一串刺耳的摩擦声。她的身体在惯性中旋转,黑刀划出一道弧线——砍在了石像的膝盖上。
咔嚓。石像的左膝出现了一道裂纹。
不深,但确实裂开了。
夜美月喘着粗气,汗水糊了满脸,眼睛却亮了。
“能砍动。”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
石像发出愤怒的嘶吼,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而另一边,杀生丸已经收起了天生牙。他右手五指并拢,指尖亮起妖力的光芒,直接以毒华爪攻向右侧石像的关节处。天生牙砍不动,不代表他的妖力不行。
石像终究只是死物,没有妖力也没有灵智,只有蛮力。
杀生丸的攻击精准而冷酷,每一爪都落在石像的结构薄弱处。三爪之后,右侧石像的手臂从肩膀处断裂,巨斧连带着石臂轰然坠地。
再两爪,头颅落地。石像轰然倒塌,碎石四溅。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二十息。
夜美月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差距,是真的大。
但她面前这尊,还站着。
石像抬起了双手举斧,这是要全力一劈。夜美月能感觉到空气都被压缩了,耳膜疼得要裂。
她来不及多想,黑刀上的暗红纹路已经自行蔓延到了刀尖。仿佛这把刀有自己的意志,正在引导她——斩。
她双手握刀,正面迎上。
刀与斧在半空中碰撞,这一次没有僵持。黑刀的刀身上暴涌出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黑色刀气,沿着巨斧的斧面直冲而上,贯穿了石像的整个躯干。
石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向两侧缓缓倒下。
灰尘弥漫了整个大厅。
夜美月单膝跪地,黑刀拄在地上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的双臂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虎口的血还在滴,呼吸像拉风箱。
但她赢了。
刀身上的暗红纹路正在缓缓消退,像是用完了某种储备。
邪见从石壁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嘴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话。
“那把刀……”邪见的声音发颤。
杀生丸走了过来。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美月,又看了看她手中刀身上最后一丝消散的暗红纹路。
沉默了片刻。
“走。”只有一个字。
他转身朝着那扇大门走去。两尊守关石像已毁,大门两侧的封印开始松动,沉重的门扉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
夜美月撑着刀站起来,腿在打晃。她把黑刀收回鞘中,手指还在发抖。
杀生丸已经跨进了门里。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门的那一刻,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了。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光。
夜美月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了她的胸腔,她想喊却发不出声,想抓住什么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三秒钟,也可能是三个小时。
然后,一切回来了。
脚下是灰白色的荒原,没有尽头。天空是深紫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却有一种诡异的亮度均匀地铺满整个世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轮廓,像是山脉,又像是某种趴伏着的生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臭,但让人本能地想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