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为何?还能为何!
当然是不想让你看见我接下来鬼哭狼嚎,痛得满地打滚的狼狈样子啊!万一我疼得鼻涕眼泪一块流,形象全无怎么办!
这话在夜美月肚子里转了八百个弯,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她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最后只能挠了挠头,自暴自弃地放弃沟通。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杀生丸却先她一步,转过了身,只留给她一个孤高冷傲的背影。
夜美月愣住了。
他……这是同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热乎乎的棉花,又软又暖。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
“夜美月,加油!你可以的!”
做完心理建设,她大步走到青松和青颜面前,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动手吧。”她利落地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截光秃秃的小臂,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右手的衣袖塞进嘴里,死死咬住,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冰冷的利器划破新生的嫩肉,剧痛瞬间炸开!
夜美月闷哼一声,牙齿将衣袖咬得更紧,几乎要尝到布料纤维下的血腥味。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妖力包裹住伤口,像温暖的溪流,牵引着她的血肉,试图让它们重新生长。
疼痛稍减。
可就在她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那刚刚才开始愈合的伤口,在下一瞬被毫不留情地再次撕开!
“唔!”
这一次的痛,比刚才更深,更长,像是要将她的神经一寸寸碾碎。
撕裂,生长,再撕裂,再生长。
这个过程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夜美月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沉浮,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血肉被强行拉扯塑形。
她快要疯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活剐般的酷刑折磨至死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已经好了,活动一下试试。”
是青松的声音。
夜美月缓缓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
五根手指,灵活地蜷缩,张开。
她抬起手臂,那是一条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的手臂。若不是亲身经历,她绝不会相信这手臂是刚刚才长出来的。
唯一的不同,是在食指的指根处,多了一个小小的、淡青色的树叶印记。
“这算是我和青颜的一点谢礼,”青松解释道,“里面封印了我的一部分妖力,或许将来能帮上你的忙。”
说完,他和青颜对着夜美月与杀生丸的方向深深一躬,身形便渐渐虚化,消失在了林间。
夜美月活动着新生的手臂,转过身,正对上不知何时已经转回来的杀生丸。
四目相对,她又开始挠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谢?好像太生分了。
说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臂上,在那枚树叶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良久,他移开视线,再次转过身。
“跟上。”
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