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见她真的没事了,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笑声停歇,两人对视一眼,整理好衣衫,郑重地跪倒在杀生丸和夜美月的面前,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若青颜有事,我……我恐怕也……”青松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转头看向青颜,那眼神里的情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夜美月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咳咳!”她实在受不了这腻歪的气氛,干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那两人总算回过神来。杀生丸冷淡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别忘了你的承诺。”
就是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夜美月强撑的镇定。
这个向来视人类与弱小妖怪为尘芥的男人,这个从不肯为任何事停留片刻的杀生丸,为了她,破例了。
一股热流从胸口猛地涌上,直冲眼眶,夜美月的鼻子酸得厉害。
“别哭。”杀生丸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淡,可夜美月就是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嗯。”她用力点头,将那股冲动硬生生憋了回去,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青松站起身,面露难色:“让她断臂重生的办法,的确有,只是……”
杀生丸的眼神骤然一冷,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你想反悔?”那语气里的杀意,让青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绝无此意!”他连忙摆手,看向夜美月,声音沉重,“只是这个过程……太过痛苦了。需要将她手臂的伤口重新割开,恢复到刚被斩断时的模样。然后,由我和青颜合力,用妖力引导她的血肉,沿着原来的经络骨骼再生。但她的自愈能力很强,伤口会不断愈合,一旦愈合,就必须再次割开……直到手臂完全恢复原状为止。”
夜美月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再次割开……不断愈合……再次割开……
斩断手臂的剧痛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现在,却要主动去承受一次,两次,甚至无数次?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的杀生丸。
杀生丸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惨白的脸。
“不想,就别勉强。”他说。
这几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更重。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退。
凭什么,要让杀生丸为了一个弱小的自己,一再破例?
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该是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的废物。
夜美月深吸一口气,那点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惨白,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迈开步子,走向青松,可走了两步,又鬼使神差地停下,转身回到了杀生丸面前。
气氛有点微妙。
她迎着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金色眼眸,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
“那个……你能不能,稍微走开一点点?”夜美月试探着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杀生丸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