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杀生丸会独自离开,不知去做什么。但他总会把双头龙阿哞留下,再加上已经能变大的小白,她们的安全倒不成问题。
半个多月后,夜美月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恢复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心惊。夜深人静时,她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惊喜地发现,枯竭的灵力竟然恢复了一丝。
“杀生丸大人,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清晨,玲牵着阿哞,仰头问着那个从不回答的背影。
这已经成了每日的固定节目。
玲原本是不说话的,自从被杀生丸救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直到有次她贪玩掉进一个土坑,怎么也爬不上来,却倔强地不肯呼救。
是杀生丸,在走出很远后,又面无表情地折返回去,将她从坑里捞了出来。
那天晚上,玲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第二天,她便开了口,话也一天比一天多。
“月姐姐,再讲个故事嘛!”玲踢飞一颗石子,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拽住夜美月的衣袖。
哄孩子是夜美月的强项,什么童话神话信手拈来。
尤其是讲到华夏的妖怪故事时,连一向对人类不屑一顾的邪见,都会悄悄凑过来,竖着耳朵偷听。
“为什么法海不让白娘子和许仙在一起?他们又没做坏事!”听完白蛇传,玲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哼!人类那种卑贱的生物,不过是妖怪的食粮,怎么配与妖怪在一起!”邪见抱着人头杖,一脸鄙夷。
“才不是!”玲立刻反驳,“杀生丸大人和邪见大人就从来没有伤害过玲!而且,有时候人比妖怪更可怕……”小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
夜美月摸摸她的头,玲的亲人,正是死于人类盗匪之手。对她而言,反倒是妖怪给了她新生与庇护。
“或许……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怪来说,爱上一个寿命短暂的人类,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吧。”夜美月轻声说,“要用无尽的岁月,去怀念一场短暂的相遇。”
“一派胡言!”邪见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着他的人头杖,“像杀生丸大人这样高贵的大妖怪,绝不可能爱上区区人类!”
他慷慨陈词,完全没注意自己正对着杀生丸的后背,就那么直直地、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咚!”一声闷响,邪见摔了个四脚朝天。
“实……实在是对不起!杀生丸大人!小的没看到您……”邪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正要继续谢罪,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闭上了嘴。
前方不远处,血气冲天。
那是人类与妖怪的战场,只是战局早已注定,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哟,这里倒是来了位俊俏的大人。”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妖停下撕咬的动作,舔了舔指尖的鲜血,冲着杀生丸抛了个媚眼,“怎么,也想来分一杯羹?”
杀生丸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让开。”他声音很淡,却比战场上的血腥味更冷。
“笑话,这条路是我们先……”女妖的话戛然而止。
杀生丸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洞穿了她的胸口,绿色的毒液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将她腐蚀殆尽。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手腕一抖,光鞭乍现。
“唰——!”
一道绿光闪过,所有还在攻击的妖怪,都在同一时刻化为脓水。
剩下的妖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杀生丸收回光鞭,冰冷的金眸扫过它们,吐出几个字:“她说,你们挡路了。”
他说……她?
夜美月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明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