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大人!”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子从树后传来,邪见抱着他的人头杖,探头探脑地张望,“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些杂碎妖怪……”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了被妖怪包围的夜美月和小白,以及旁边苦苦支撑的阿哞。
邪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指着夜美月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女人!就知道给杀生丸大人添麻烦!还不快滚过来谢罪!”
夜美月:“……”
这只土豆,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自己加戏。
杀生丸对邪见的叫嚷充耳不闻,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着战圈走来。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妖怪,在他面前,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纷纷发着抖后退,挤成一团,竟没有一个敢上前。
杀生丸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这些不是择人而噬的妖怪,只是一群碍眼的飞虫。
他抬手,光鞭再次出现。
那不是单纯的武器,更像他手臂的延伸,优雅、致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弧度。光鞭所到之处,妖怪们便如滚油泼雪,瞬间消融,连完整的尸体都无法留下。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
一场血腥的屠杀,被他演绎成了一场冷酷的艺术。
夜美月呆呆地看着,直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屏住了呼吸。
原来,强大可以到这种地步。
不过片刻功夫,刚刚还铺天盖地的妖怪,已经变成了一地狼藉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杀生丸收回光鞭,走到她面前,金色的兽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转身,就这么走了。
仿佛刚刚救了她一命的人,不是他一样。
邪见狠狠瞪了夜美月一眼,连忙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杀生丸大人,您等等我!那个女孩是玲,是我特意为您找来的……”
夜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自己刚刚竟然还期望他能说点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伤痕累累的小白。
就凭她现在的状况,带着四魂碎片,走出这片森林都难。下一个被吸引来的妖怪,可不一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寻求庇护?
夜美月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
向这个强大的妖怪寻求庇护。
他会杀了她吗?
还是会像碾死一只碍事的蚂蚁一样,懒得理会?
她不知道。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
跟着杀生丸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夜美月和玲像两条小尾巴,寸步不离地缀在那个白色身影之后。起初,她连睡觉都不踏实,总要睁一只眼,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妖怪一声不吭地就把她甩掉。
几天后,夜美月发现自己完全是瞎操心。
这家伙,竟有种说不出的可靠。
有一次,玲跑累了,抱着阿哞的腿小声嘟囔:“走不动了……”
杀生丸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直到玲和夜美月都歇够了,他才重新迈开脚步。
夜美月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某个角落微软。这大概就是杀生丸式的温柔,从不多言,却总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