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的小秘密

南川捏着书包带站在客厅门口，指尖都泛了白。刚结束六年级的期末考试，他原本计划着整个暑假都抱着新出的漫画书窝在沙发上，可推开家门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客厅的婴儿床并排摆着两张，淡蓝色的床围上印着小云朵，里面躺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小拳头还攥得紧紧的。妈妈南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发随意挽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正轻轻拍着其中一个的背，见他回来，才勉强挤出个笑容：“南川回来啦，快过来看看弟弟。”

“弟弟？”南川的声音有点发飘，他慢慢挪过去，目光在两个小婴儿脸上转了一圈，又猛地看向妈妈，“不是说我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吗？”这句话他问得又急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自己听错了答案。

南汐的手顿了顿，拉过他坐在身边，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妈妈以前是这么说过，但后来妈妈和爸爸觉得，要是有两个小弟弟陪着你，以后你就不会孤单啦。你看，他们多小，以后都要跟着你这个大哥哥呢。”

南川没说话，只是盯着婴儿床上的小不点。左边那个突然动了动，小嘴巴张了张，似乎在找什么；右边那个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没牙的牙龈。他想起以前，妈妈总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他的专属小碗里，爸爸会在周末陪他去公园踢一下午的足球，晚上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遥控器永远在他手里。可现在，妈妈的手要用来拍两个弟弟的背，爸爸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恐怕也是先去看婴儿床，他的小碗会不会被收起来？足球还能踢多久？

“他们叫什么名字？”南川小声问，目光还是没离开那两个小婴儿。

“左边的叫南俊，右边的叫南驰，是爸爸起的名字，希望他们以后能又聪明又勇敢。”南汐说着，把他的手轻轻放在南俊的小手上，“你摸摸，是不是很软？”

南川的指尖碰到那温热的小肉团，心里突然颤了一下。南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小手动了动，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那力道很轻，却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钻进了他的心里。他想起班里有弟弟妹妹的同学，虽然偶尔会抱怨玩具被抢，但说起弟弟妹妹会喊“哥哥”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以后……他们会喊我哥哥吗？”南川抬起头，眼睛里有了点亮晶晶的东西。

南汐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会啦，等他们再大一点，就会追在你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地喊，到时候你就是家里最厉害的大哥哥了。”

南川看着两个熟睡的弟弟，又看了看妈妈疲惫却温柔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暑假好像也不会那么糟糕。他轻轻把自己的指尖从南俊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帮南驰掖了掖被角，心里悄悄想：以后，我就是两个小不点的哥哥了，我要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