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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后的第一缕晨光

混合无限

晨光刚漫进沈家别墅的窗棂,夏云洛就抱着刚拆封的游戏碟,蹦蹦跳跳地往陆深房间走——昨天生日宴上,陆深答应今天陪他打一局新出的格斗游戏,他特意早起把碟片取了回来。可走到房门口,不管怎么敲门,里面都没动静,门把手上还挂着昨天没摘的生日彩带,在风里轻轻晃着。

“老幺?你醒了没?”夏云洛推了推门,没推动,转身想去找备用钥匙,却撞见了端着早餐过来的云不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陆深虽然性子冷,却从不会赖床到这个时候。

云不语找来了备用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都在发颤。门“咔嗒”一声开了,房间里静得可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毯上。而床上,陆深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陆深!”夏云洛手里的游戏碟“啪”地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惊恐。云不语快步冲过去,伸手探了探陆深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手指瞬间冰凉——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还压着昨天沈年送他的心理学书籍,扉页上沈年写的“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还清晰可见。云不语颤抖着拿起纸条,展开,陆深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哥哥们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疯子,不配留在这里。谢谢二哥的陪伴,死了就好了。”

“大哥!二哥!你们快来!”云不语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星舟和沈年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陆深安静地躺在床上,夏云洛蹲在地上哭,云不语手里攥着纸条,指尖泛白。沈年的脚步顿住,手里的早餐盘“哐当”掉在地上,牛奶和面包撒了一地,他不敢相信地走过去,伸手想去碰陆深,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昨天……昨天他还跟我说明天要吃巧克力蛋糕的……”沈年的声音哽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说谢谢我陪他睡觉,说以后会试着改的……他怎么能……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

沈星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看着床上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的少年,看着那张写满绝望的纸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起昨天生日宴上,陆深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喝了点酒,还跟洛衡碰了杯,说“以后不跟你打架了”;想起沈年跟他说“陆深心里的结慢慢能解开”;想起自己还计划着今天带陆深去买他看中的耳机……可这一切,都在陆深二十岁后的第一缕晨光里,碎得彻底。

洛衡冲进来时,看到纸条上的字,瞬间红了眼眶,他走到床边,蹲下来,声音沙哑:“老幺,你明明说过……说过以后会听大哥的话,会好好的……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啊……”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窗帘缝隙里的晨光慢慢移动,落在陆深苍白的脸上,却再也暖不透他冰冷的身体。那张纸条被云不语紧紧攥着,边角都皱了起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沈家每个人的心上——他们以为找到了陆深心里的结,以为能拉他走出黑暗,却没料到,那个看似松了口的少年,早已把绝望刻进了骨子里,昨天的温柔和承诺,不过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高,照得别墅里一片明亮,可沈家的每个人都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永远暗了下去,那个叫陆深的少年,那个带着疯劲却渴望温暖的少年,永远停在了他的二十岁生日过后,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