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忆旧

街头的音像店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歌声，“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感到厌倦？如果有一天是我离开世界那天”，旋律缓缓飘进耳中，杨婵原本还带着泪痕的脸瞬间一僵，随即紧紧抱住了身边的杨戬，指尖攥着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二哥，”她的声音埋在杨戬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想起小时候了。那时候爹还在，娘也在，大哥总带着咱们去灌江口的江边放风筝。娘会坐在院子里缝衣裳，爹会教咱们读书，晚上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娘还会把最好吃的菜夹给我和大哥……”

杨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落在音像店的方向，歌声还在继续，那些早已泛黄的记忆却突然变得清晰。他想起父亲杨天佑温厚的笑容，想起母亲瑶姬温柔的叮嘱，想起大哥杨蛟把风筝线让给他们时的模样——那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连风里都是暖的。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和大哥吵架，躲在树后面哭，娘找到我，把我抱在怀里，说咱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杨婵的声音越来越轻，泪水浸湿了杨戬的衣襟，“可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

杨戬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却坚定：“没关系，婵儿，还有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就像小时候大哥护着咱们那样。”他望向远处的江面，仿佛还能看到当年那只飞得很高的风筝，“他们虽然不在了，但那些日子，一直都在咱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