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刚踏入这片灰蒙蒙的空间,手中金钵便猛地震颤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他皱眉打量四周,刚要念动咒语探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为何手持凶器,面露凶光?”
法海回头,见唐三藏身披锦襕袈裟,正双手合十望着他,语气满是“劝诫”。“妖魔鬼怪皆该伏法,何来凶光之说?”法海冷声道,想起自己当年镇压白素贞的“功绩”,眼神更冷,“倒是你,不分善恶,屡屡纵容妖物,才该在此地反省!”唐三藏却摇头反驳:“众生平等,即便是妖,亦有向善之心,施主这般赶尽杀绝,才是背离慈悲之道……”两人话不投机,刚要争辩,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尔等在此喧哗,可知违逆天规?”天道的声音似从虚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法海与唐三藏皆是一凛,却见不远处,鸿钧老祖正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扫过两人:“不过是佛道之辈,也配在天道面前放肆?吾乃道祖,执掌天道运转,尔等皆需遵吾号令。”天道闻言,声音顿时冷了几分:“鸿钧,你凭何自视甚高?天规由吾制定,你不过是借天道之力修行,竟敢僭越!”原来鸿钧老祖素来以“道祖”自居,暗中排斥佛、妖等族群,认为唯有道家才该掌控三界,此刻被天道点破,顿时恼羞成怒,两人当即就“天道归属”与“族群高低”吵了起来。
混乱中,李靖闷哼一声,望着远处争执的几人,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哪吒剔骨还父的画面,可即便到了这空间,他依旧觉得自己没错:“吾儿顽劣,弑父杀兄,吾不过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这话恰好被路过的武德星君听到,他嗤笑一声:“李将军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连亲儿子都容不下,也配谈‘替天行道’?想当年,你在天庭领兵时,不也常因一点小事就苛责下属?”武德星君素来喜欢在职场上打压异己,当年就曾故意克扣李靖的军需,此刻更是得理不饶人,“再说了,论‘规矩’,你比我差远了——我不过是让下属多办点事,你可是直接逼死了亲儿子!”李靖被戳中痛处,拔剑就要与武德星君动手,却被一道金光拦下。
“尔等休得放肆!”如来佛祖现身,双手结印,看似威严,眼底却藏着算计。他看向争吵的众人,缓缓开口:“诸位皆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在此地争执?不如听吾一言,待吾与玉皇大帝商议,寻个法子离开此地……”话未说完,玉皇大帝便带着几分怒意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只缩头缩脑的天龟——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祥瑞”,也是他最在意的脸面象征。“如来,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玉皇大帝冷哼,“当年你压孙悟空于五行山,说是为了渡化他,实则是怕他闹上天庭,坏了朕的颜面!还有上次蟠桃会,你故意迟到,不就是为了让朕亲自迎接你,好显你佛门的威风?”
如来佛祖面色不变,淡淡道:“玉帝此言差矣,贫僧此举皆是为了三界安宁。倒是玉帝,为了一只天龟,竟让天庭众仙陪你耗时三月寻找,这般小气爱面子,如何执掌天庭?”两人各执一词,互相揭短,把当年“真假美猴王”时如来偏袒孙悟空、玉皇大帝因天龟生病罢朝等旧事全翻了出来。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十位目标人物已全部进入囚笼空间,空间屏障已锁定,无人可离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系统面板悬浮在空中,正是恶魔系统。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本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将尔等这类‘算计者’‘偏执者’汇聚于此,让你们在无尽的争执与自我折磨中,感受被自己所信奉的‘规则’‘立场’反噬的滋味。”
法海想要用金钵攻击系统,却发现金钵根本无法动弹;天道试图调动天规之力打破空间,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系统牢牢压制;鸿钧老祖想施展法术逃脱,结果法术刚离体就消散无踪……众人这才惊觉,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地位、规则,在这空间里竟毫无用处。
接下来的日子,这片空间成了“恶人修罗场”:唐三藏每天对着法海念叨“慈悲”,法海则对着唐三藏斥责“虚伪”;天道与鸿钧老祖为了“谁该主导规则”天天争辩,甚至不惜动用残存的力量互相试探;李靖和武德星君为了“谁更自私”大打出手,却总在关键时刻被系统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嘲讽自己;如来佛祖试图用“佛法”说服玉皇大帝,却被玉皇大帝指着鼻子骂“假仁假义”,连带着天龟都缩在一旁,不敢抬头;恶魔系统则偶尔会发布一些“任务”——比如让鸿钧老祖向唐三藏道歉,让如来佛祖承认自己的算计,但凡有人拒绝,就会被剥夺仅存的一点力量,甚至要忍受无尽的幻象折磨,重温自己当年犯下的错。
没人知道这个空间何时会消失,也没人知道自己会被囚禁多久。曾经在三界呼风唤雨的他们,如今只能被困在这片灰色空间里,日复一日地与自己最讨厌的人争执、对抗,却始终逃不出去——这或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